正文 骨食者_第二十章平行线索2 (第3/3页)

\t万春山坐在小货车里瑟瑟发抖。车窗外天又黑了。他抖得越来越厉害。

    \t不是因为冷，而是害怕。

    \t人害怕到极点感觉跟快要冻死差不多。

    \t张可欣今天下班早，穿着那套松松垮垮的外套远远的消失在街道上。他对她已经没有了欲望，他现在正在用全部的力量抵御恐惧。

    \t一小时前他接到一个电话。

    \t“你被警察盯上了。他们很快就来找你。好自为之。”

    \t电话挂断，他的心沉下。

    \t他知道警察来找他干什么。

    \t孙蕊死了。

    \t昨天他原本是想跟踪张可欣的，为什么鬼使神差又去找孙蕊？

    \t这个昨天还神气活现的女人现在变成了一滩烂肉

    \t她活着时贪得无厌，抓住他的把柄步步紧逼。现在她死了，却依然没有放过他。

    \t他仔细聆听着车窗外面的声响，也许远处正有呼啸的警笛飞驰而来。

    \t我该怎么办？

    \t他按照刚才拨来的电话号码打回去。无人接。

    \t我该什么办？

    \t被警察抓住，他有办法说服他们吗？像推理电影的剧情那样，给自己找一堆不在场证明？

    \t张可欣会不会向警方告发自己，就像孙蕊昨天说的？

    \t肢解三个女人的凶手，再加上一个孙蕊。这样的罪名他有几颗脑袋都不够枪崩的。

    \t他想不出还有什么退路。

    \t只要落入警方手里就是死路一条。

    \t夜空里似乎划过一声尖锐的呼啸。

    \t他哆嗦了一下。

    \t一咬牙，转动发动机钥匙，用力往油门上踩下。

    \t写着“北海道”字样的小货车以赛车的速度蹿出了停车场。似乎撞掉了一辆雪福来的后视镜。

    \t嘿嘿，活该。

    \t恐惧到极限就会疯狂，疯狂就会不顾一切。

    \t他感觉到无比亢奋。

    \t就像他躲在女厕所里，听着张可欣撒尿的声音，幻想着她一丝、不挂的模样。

    \t不，比那更刺激。

    \t他开车冲上马路，一路驰骋，没有方向，没有目的地，就是这种处于速度中的快感，令他完全松弛，不再恐惧。

    \t可欣，可欣……

    \t他快乐的喊着张可欣的名字，猛踩油门。

    \t经过一个十字路口，一辆卡车斜刺里挡在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