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有刺 66 杯具

更新:03-14 17:22 源站:快眼看书

    66 杯具 (第3/3页)

只要脱离了危险期就该犹如路边那些历过风雨摧残的野草继续迸发它独有的生命力,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像个等死的人。

    苏写意轻轻拽了下黎鹤轩的衣摆,她有点不知所措。

    和陈威真的算是熟人了,从去年六月份他回到黎鹤轩身边到现在差不多一年时间,虽然偶尔会拌嘴挤兑把这人整的没脾气,但苏写意其实并不真的讨厌陈威。她始终记得那天他回归的第一天,听说有个女孩轻生就兴冲冲冒雨跑到顶楼的事。

    这其实是个脾气很好的好人,从来不和她斤斤计较。

    黎鹤轩握住她的手,大黄招呼两人,“黎先生,老板娘,你们来啦?”

    他说话的声音似乎打破了房间的凝滞,陈威原本看向窗外的视线收回来转投到这里,表情也不再是苏写意在门边乍然见到的死寂。

    “黎先生,”他声音沙哑,说话虽然迟缓,却并不虚弱,看到苏写意时,甚至难得的牵了牵唇角,“苏小姐。”

    苏写意顿觉受宠若惊。她也不知道自己为嘛会觉得受宠若惊,就是有这种感觉。

    “陈威,不好意思啊,我这么晚才来看你。”

    陈威虚虚的摇头,“我明白。”

    苏写意见他秒懂,她也就不啰嗦了,黎鹤轩走近,垂眸看他,“今天感觉怎么样?”

    陈威淡声说,“挺好的。”

    大黄忙补充,“大夫说威哥恢复的不错,比一般人要快,只要安心休养很快就能出院的。”

    苏写意噢一声,“那就好那就好。对了,这个是在家煲的鸽子汤,放了点中药,特意问过薛老,他说这些和西药不冲突,很补的。”指着赵亮手里的保温壶说道。

    大黄有点小感动,“谢谢老板娘。”

    “不是我煲的,是黎鹤轩。”

    “……那,谢谢黎先生。”

    黎鹤轩摆了下手,继续低声和陈威说起话来,苏写意在旁边听了一会儿是关于昨天淘淘车祸的事,有些诧异,照理人都伤成这样了还跟他说这些多不好啊,不是给人添堵吗。

    哪知陈威反倒来了精神,最明显的是那双原本黯淡无光的眸子突然就变得凌厉有神起来,只听他沉声说,“这件事不对劲。”

    苏写意心说,果然是专业的,反应可真快,她昨天第一时间想到的可不是这些。

    两人就这么讨论起来,过了会儿护士来换药,见房间乌鸦鸦这么多人,这位中年大姐很铁面无私,“探病时间别太长,病人需要休息,没什么事都先走吧。”

    于是半个小时后,苏写意黎鹤轩几人离开了病房,赵亮把高岩替换了下来,好让高岩回去休息。至于大黄,人家‘至死不渝’坚决不离开陈威左右。

    开车的是黎鹤轩,保镖前后中三辆车把他们的这辆路虎围在中间,保护的相当严实。

    因为车里没其他人,苏写意说话也少了顾忌。直接就问,“陈威受什么刺激了?咱们刚到的时候我看他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那个凶手。”

    “嗯?”

    “捅阿威三刀的的那个人,最近被发现当年可能是错判。”

    苏写意捂住嘴巴,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这剧情反转的,难怪陈威大受刺激,别说他,搁在谁身上都受不了。

    就这还没完。

    “八年间,那个人没了父母,两岁的儿子被人拐卖一直没有消息,老婆也因为满世界找孩子疯了。”

    “那陈威……”

    “这件事怪不了他,当时上面让抓人,证据也确实确凿,那人虽然一直喊冤,但进去的人始终负隅顽抗抵赖的人也不少。”

    但这并不会让人好受多少。

    苏写意当然无法感同身受,可只要想想就知道这件事有多杯具,身为当事人,那个亲手抓捕的执行者,陈威这样面冷心热的汉子大概要自责一辈子的。

    如果是她,应该也会始终耿耿于怀。

    时间不会倒流,只要做过的事就不会有真正完全挽回的机会,伤害已经造成,找再多理由也无法泯掉那个犯人所遭受的一切。而现在,那名犯人要继续为自己冲动之下的所作所为重新付出惨重的代价。

    这就是法律,这就是现实,你没办法。

    苏写意心情低落下来,黎鹤轩透过后视镜看到,无奈说,“真不知道告诉你是对还是错。”

    “你不说我总有一天也会知道!”苏写意打起精神反驳,因为副驾安全系数低,所以被赶到后座,腿往一旁伸开,“那,那个人的妻子现在怎么样了?”

    “在精神病院,由老父老母每月省吃俭用交住院费。”

    “帮一帮吧。”她说。虽然可怜的人很多,且非亲非故的和她根本没多大关系,但苏写意实在没办法袖手旁观。她既然有这个能力可以让这一家可怜人过更好的生活,而这仅需付出一辆车的价钱,或者连买辆车的钱都不够的代价,为什么要吝啬呢?

    不能帮助千千万万,帮一个是一个吧。

    黎鹤轩说好,“我让人去办。”

    过了会儿苏写意又叹气,“你说我是不是有病啊,虽然那家人挺可怜的,但因为他们很可怜,所以突然就觉得自己遇到的也不算多大的事儿了。人家那才叫惨,我这比起来顶多也就是毛毛雨不值一提。这心态是不是不对?”

    “富人之所以是富人,没有穷人的衬托怎么能显出他的富有,领|袖之所以称为领|袖,也是如此,没人群众的众星拱月,也显不出他的非凡。”

    苏写意伸个懒腰,“好吧,是我矫情了,咱们这是去哪儿啊?”明显不是回红弯的路。

    “去超市。”

    “今天还真是放风日啊。”感觉以前没心没肺逛超市已经是上辈子的事了。其实仔细算一算,也才几个月而已。从生病到回怀城,半年而已。 166阅读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