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枝花满衣 384 争奇斗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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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睛看去,原来是第三件翎羽织展品推出来了——百鸟朝凤。

    因为是整面的构图,致使这幅锦缎更像是一幅大画,以丹阳巨树为背景,众鸟雀围绕树上的凤凰飞舞,有着朝拜的虔诚。

    起帆低声道:“这样的锦缎只能献给皇后或太后,旁人也不敢用。”

    笑笑连连点头,一时又觉得这幅锦缎太过热闹,简直流光溢彩令人目眩。

    同时也预想到,这一幅极致作品应该就是骆家所展出的最后一幅了。

    果然听见远处报堂者拖着长音道:“次位展锦者——苏州程靖禾——缂丝画锦——”

    在笑笑的概念里,缂丝是最为细腻的丝织品了,颜色也深深浅浅的最为丰富,只一样绿色就能分出好几十种来,记得四婶婶阮氏就有一件碧色缂丝袍,图案是池塘春草,那些石绿墨绿湖绿广绿青绿芽绿白绿……深深浅浅地织出了一副格外和谐的风景图。

    随着那一声“缂丝画锦第一件展锦——榴芳图——”响起,一件风格清新的图画便被缓缓推了出来。

    颜色居然就选了淡淡的象牙白,上面是一幅工笔的石榴图,为了追求完美,画面采取了一些超现实的手法,令石榴花与成熟的石榴同时表现出来,成熟到极致的石榴裂开了口,里面露出晶莹剔透的石榴籽来。

    简直就是一张艺术摄影作品。

    “这是画上去的吗?”当这幅锦缎推过笑笑面前时,笑笑瞪着眼睛仔细看了许久,一直到画面被推走,才恋恋不舍收回目光。

    “是织的。”起帆道。

    “这、这怎么能织得出来?”笑笑曾经也见过如此精美的丝织品,但那是用苏绣手法绣出来的,与用织机编织又是两码事。

    “通经断纬,即可织成。”起帆道。

    笑笑抬头看看众人,见坐在不远处的乔家姑娘也正在表示惊叹,看来这样的缂丝作品的确少见,放到现代,那就是可以赠送给别国国家元首作礼物的东西,属于国礼级别的。

    “先帝就曾赠送缂丝佛像图送给印度国国君,以示友好。”起帆介绍。

    看来这样的作品在本朝也是属于国礼级别的,笑笑又问道:“国君会亲自出访他国吗?”

    “自然不会,”起帆对于女儿如此天真的发问,并不感到惊讶,毕竟商家儿女很少谈论政治,“我国送给他国的礼物,大多是由他国使者运送回国的。”

    “在外国,也有很多我国的使者吗?”笑笑低声问道。

    “我国的商旅遍布海外各国,作为国使的却并不多见,”起帆为女儿普及着这些看似遥远的知识,“毕竟元龙朝宏大无边,繁盛可比昔日隋唐,自然是万国来朝了。”

    难怪可以在京都看到那么多的外国人。

    笑笑低声道:“要是今日的赛锦大会能有外国人参赛就好了,那才是真正不拘一格的选材。”

    起帆笑道:“想法很好,只可惜外国人是不能给宫廷供货的,这是规矩。”

    笑笑想起那个被楚家陷害的姚家来,当初就是因为涉嫌给其他国家的宫廷供货,结果被判了满门抄斩。

    看来经商也必须要精通政治与法律,不然就是蒙着眼睛乱闯乱撞。

    程家之后又分别展出了“和合图”与“婴戏图”,再次展现了缂丝的精湛技术,无论是喜笑颜开的和合二仙,亦或是活泼可爱的婴孩儿,全都如写实的画作般令人惊叹。

    “爹,您觉得程家的缂丝与骆家的羽织相比,哪一家的胜算更大呢?”笑笑抿一口茶。

    “都够强够大,难分伯仲。”起帆的眼睛看着笑笑,“笑笑觉得呢?”

    笑笑的声音小到不能再小:“都够强够大,却都不够亲民。”

    起帆作洗耳恭听状:“怎样才算得上亲民?”

    “如果想要亲民,首先要做到价格亲民。”笑笑耸耸肩膀,很显然刚才那两家都难以做到。

    两人正说着,便又听到:“第三位展锦者——长治冯怀德——潞安锦——”

    笑笑看了看坐在对面的祖孙二人:“方才说的潞安锦,莫非就是山西的潞绸么?”

    “这便是笑笑口中亲民的锦缎。”起帆取了个橘子慢慢剥开。

    潞绸的价格的确亲民,普通百姓也能买得起。

    “潞绸因是斜纹提花,故而非常结实耐用,织造手法也并不算繁琐,因而士庶皆可穿得。”起帆的描述令潞绸更加可亲起来,“《隋书》有云:南淞江,北潞州,衣天下。”

    笑笑听得有些激动,自己在现代并没有机会见识到潞绸实物,今日倒可以得偿夙愿。

    今日的第一幅潞安锦展现的是“岁寒三友”,颜色以天青,宝蓝,沙蓝,月白层层递进,配色十分舒适,并没有很跳脱的色彩,即使是三友中的梅花,也被赋予了另类的真紫色,与蓝竹青松配在一起,显得淡雅而孤绝。

    虽说是锦缎,但光泽不闪不跳,始终是隐隐淡淡的蛋壳光,简直越看越觉得耐看舒服。

    “常见的潞绸较之今日的潞安锦,颜色更为简单清丽,因此产量也更高。”

    笑笑看了看坐在对面的冯家祖孙俩,两人的神色如这潞安锦一般清淡平和,看不出紧张,亦看不出欣喜。

    “看得出来,冯老爷子是做大买卖的。”笑笑认真分析道。

    起帆却被女儿的话语逗笑了:“何以见得?”

    “元龙朝全国上下都穿着潞绸,以现在海市通商的速度,定然周边各小国也都穿着潞绸了,这么推算,他们冯家肯定很有钱,偏偏人家还这么低调冷静,既是富翁又是智者,这样的人什么买卖做不成啊?”笑笑又看了看对面的爷孙俩,偏偏那年轻人也正看向自己,笑笑友好地冲对方一笑,年轻人反倒红了脸。

    笑笑在内心感慨:年轻人啊,可惜你早生了几百年,要是你手边有个微博,你肯定就不会这么容易脸红了。你爷爷这么有钱,你的颜值也不算差,冯公子你肯定会被众多粉丝奉为新一代国民老公的。

    “猜的不错,冯家乃是晋商首富。”起帆点头道。

    哗,本朝晋商已算百商之首,这冯家居然是晋商的首富?天啊,冯公子还真算是名副其实的国民老公了。

    笑笑想起曾经在蜀锦丝织厂体验生活时,曾经翻看了许多与锦缎有关的书籍,其中就曾提到过潞绸,那些繁华鼎盛自不必说,只记得文中大篇幅介绍了潞绸的消亡史:明清之际朝廷昏庸,再加上横征暴敛,致使那些绸商与织户无路可走,文中就曾提到“焚烧绸机,辞行碎牌,痛哭奔逃,携其赔累账簿,欲赴京陈告,艰于路费,中道而阻”……大约在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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