蚀骨 24 二四章

更新:08-18 20:48 源站:快眼看书

    24 二四章 (第3/3页)

    居然是罗红倩!

    安安沉默两秒,连忙从中间的窄巷子里绕过去,再转到后面,安安轻拍罗红倩的肩膀。

    “咦,你怎么来了?”罗红倩提着饭盒,回头疑惑。

    安安无奈耸肩,淡定道:“胖子听说昂哥伤了,让我过来看看。”

    *

    陆昂将满是血迹的t恤丢进水池里。

    洗衣粉洒进去,打开水龙头。很快,冲满一池泡沫。

    他坐在台阶上,抽烟。

    凉风吹过,将烟雾吹散开,亦将他的面容掩饰得分外模糊,让人看不透他在想什么。

    忽然,陆昂抬眸。

    他盯着紧闭的铁门。

    果然,很快有人敲门。

    陆昂抿了抿唇,走过去,打开半扇门。

    天色很黑,屋里屋外没有灯,更没有半点月亮与星辰的点缀。一片黑暗中,陆昂的面前是个头发打得很碎的单薄身影,那头发垂到肩膀,轻轻晃了晃……陆昂微微有些晃神,他刚要喊个什么,那人已经仰面:“昂哥。”

    陆昂扶住门边,客套微笑:“你怎么来了?”

    罗红倩摇了摇手里的饭盒,示意道:“听说昂哥你伤着了,我过来看看。”

    陆昂还是杵着门口,没有请她进去,只是客气的说:“我还好。”

    罗红倩就有些尴尬了。

    下一秒,罗红倩的身后,有人开口了:“昂哥,不请人家进去坐坐?”

    陆昂往后看——

    安安从墙边的阴影里站直了。对着陆昂,她“义愤填膺”:“红倩这么晚过来,你就这么打发她?”

    陆昂默了默,侧身,让他们进去。

    里面没有开灯,陆昂将院子里的灯拉开。一盏黄色的灯吊在门边,落下满地晕黄。

    罗红倩问:“昂哥,你还没吃饭吧?我给你带了些菜。”她说着,走进厨房。厨房里面冷锅冷灶,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空空的电水壶,连一口热水都没有。罗红倩见状,将饭盒搁在桌上,麻利地拿起电水壶,一边在水龙头上接水,一边说:“昂哥,你身边真不能没有人,还是得要人照顾。”

    俨然女主人的派头。

    安安站在院子里,抱臂,也不帮忙,只看着罗红倩独自忙活。她亦适时帮腔:“对呀,是该有人照顾,咱们红倩多好。”

    还是牙尖嘴利的模样。

    她说上十句,他都不一定能回上一句。

    陆昂无可奈何地看着安安。安安却扭头,打量罗红倩带了什么菜——都是补身体的,猪肝,鸡蛋,还炖了鱼汤,应该现做的,就连米饭也冒着香喷喷的热气。安安扁扁嘴,罗红倩已经在招呼陆昂了:“昂哥,快吃吧,再不吃就凉掉了。”

    还是女主人的架势……安安心里就更不痛快了,她还要“帮腔”几句,陆昂盯她一眼,对罗红倩说:“这么晚了,快回去吧。”

    罗红倩刚烧上水,听到这话,手顿了一顿,矜持道:“那好,我明天再来看你。”

    “不用。”陆昂拒绝得格外彻底。

    罗红倩眼睛就有些潮。咬了咬唇,她说:“昂哥,那我走了。”

    陆昂板着脸,点头。

    安安似乎替她气不过,不客气道:“昂哥,人家红倩好心好意来看你,你……”

    陆昂转眸,终于直视她。

    男人的一双眼又深又暗。他和她之间隔着几米的距离,可是,安安能够完完全全感受到陆昂身上那股男人的强悍的气息,还有他不容抗拒的强势。

    又像张开的伞,叫人心慌,叫人腿软。

    安安别开眼,不再吭声了。

    她默默跟着罗红倩一起离开。罗红倩坐上车,还对她感激:“丝丝,我送你吧。”

    “不用。”安安摇头,随手指着一个方向,她说,“我还要回胖子那儿。”

    罗红倩心里不大开心,此时也不多和安安客气,就让司机开走了。

    端详着渐渐远离、渐渐变小的私家车,安安慢吞吞往前挪了两步,停住。

    *

    小院子里再度安静下来。

    陆昂对着面前的一桌菜,他不动筷子,只是抽烟。

    没多久,又有人敲门。

    咚咚咚三声。

    陆昂夹着烟,顿了顿,他去开门。

    看着门外的人,他还没说话,安安已经一言不发,自己走进来。

    她看着面前的那团晕黄。

    身后,陆昂将门关上。

    吱呀一声,整个院子还是安静,只有电水壶的电流嘶嘶声。安安直接走过去,拔了电源,将罗红倩烧的水通通倒掉。她重新接了水,将水烧上。

    陆昂的那件衣服还泡在池子里。

    脱掉外套,安安给他洗衣服。

    陆昂去捉她的手腕。

    安安抬头,对着陆昂,不客气道:“今天就允许你吃她的饭,以后吃一次,就多恨你一次。”

    她咬牙切齿,却还是傲傲娇娇。

    陆昂无可奈何的笑,他说:“就你话多。”

    安安抽出手腕,低下头。

    男人的那件t恤泡在池子里,里面全部是血水。

    她问:“伤得重不重吗?”

    陆昂说:“还行吧。”身上带着枪伤,他不能久站,这会儿坐在旁边。

    安安便不再问了,用力将他的t恤拧了一拧。她换了一池水。

    清水漂过,上面还是有血迹,根本洗不掉。

    指腹摸过去,安安说:“上过药了么?”

    “嗯。”

    安安将衣服浸在那儿,她走过去。

    陆昂还是坐在台阶上。安安比他高了,能够俯视他。

    陆昂恰好仰面。

    从他尖领t恤的领口往下,安安能看到白色的绷带,缠成一道一道。他的伤肯定很重。他流了那么多的血。除去烟味,薄荷味,他身上还有一股药的味道。

    淡淡的,叫人难受。

    安安眼眶发酸,俯身,吻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