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惊魂 第二十章:小真武山(2)

更新:03-14 13:31 源站:快眼看书

    第二十章:小真武山(2) (第2/3页)

那道士也说过,生杀之门依旧握在自己手中,就算自己不肯回头,谁又能断言未来发生的事?谁又能断言雨碎杏花不可逆转?虽然在人的已知之外有着太多的未知,这些未知力量甚至是现在的人类无法了解,无法估量的,但人毕竟能在已知的范围内与命运搏斗。

    比如下棋,象走田马走日都是定了的,谁也无力改变,对于棋子而言,这如同是未知的命运,棋子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走,更不会知道规矩是由谁订的,但棋子怎么走却可以由自己的心意决定,谁说这里面没有胜机?

    再说,那道士说的就一定是真的?

    自己还年轻,只有19岁,这个岁月应该和莽撞、坚持、执着、风华以及意气紧紧相连,可以容下忧伤,但绝容不下悲伤,就算前程多风雨又如何?这个年纪可以为未来奋斗,这个年纪绝不为未来悲伤!

    从一肚子颓废里褪出,罗兰深深吸了两口带着草木清香的空气,觉得这带着土气的芬芳从自己每一个毛孔而入,浸透了身上每一处血脉,这时只觉山风渐大,吹得自己一头长发不停飞舞鼓荡,伸开双臂,平平地做个飞翔的姿势,听着山风在耳边“呼呼”而过,凭虚御风,一时间身体竟如要腾空、乘风而去,突然间便张开嘴,放开喉咙对着空旷的远处高声呼道,“啊!”“我不放弃!”“坚绝不放弃!”,一波一波的回声在群峰间回荡,回荡,甚至远远的天边也涌出一排云海,翻翻滚滚,奔腾澎湃,如激浪在天际相搏,怒涛翻涌,在天边卷起千堆白雪。

    这时,真武殿的道士还在继续算命,算很多人的命,在算别人命的同时完成自己的命运,耳边似乎隐隐听到一声青春的呼喊,如阳光般光芒四射,此时抬头往殿外看去,却见天边远处的云逐浪重了起来,不多时颜色便由雪白变成铅灰,并疾速向着小真武山漫延了过来,云层中似有一串隐隐的闷雷,似谁在很远的地方放了个爆竹,模模糊糊地听不真切,只能嗅到殿外拂进来的风带上了水气。

    望着远方,道士低声叹了一口气,喃喃自语道“要变天了”,随即对身边算命的人道,“下一个。”

    确实,要变天了。

    没过多久,罗兰看到的天边那一排恢弘的云海已迅速推到了头顶,几乎是一瞬间,天上已浓云滚滚如墨,风过处,沙飞石走,吹得人睁不开眼睛。罗兰急忙跳下那块山岩,急着想找个避雨的地方,不管怎么说,如果让这一场突如其来的山水把自己淋湿淋病,让“杏花谢了春红”,那也真太不值得。

    左右没有任何避雨之处,罗兰拔腿便往真武殿跑去,正跑着,便听一个炸雷似从自己头顶处炸响,虽然在白天却依旧能看到一串闪电在云层中探出鳞瓜,把周围的空气割得支离破碎。紧接着是骤至的雨,噼啪噼啪噼啪,毫不留情地涤荡着大地。

    这时天浓似墨,仿佛突然从白天到了黄昏,劲急的雨幕却是白光光的,雨珠与雨珠相撞,一瞬间便在眼前泛起一层白蒙蒙的雾气,罗兰只觉自己身上立即便被淋得湿透了,T恤紧紧贴在身上向下淌着水,将内衣的痕迹都印了出来,刚扯开又被雨冲得贴了回去。

    脚下湿滑得厉害,幸好草长得盛,还没多少泥泞,但也几乎是一步一滑,差点几次摔跤后,罗兰放慢了速度,一步一步往真武殿而去。雨太大,一股股雨箭不停地往头上脸上击来,打得脸上生疼,眼前白茫茫的,眼睛里又不时淋进雨水,根本看不清路,试着用手遮不断往头上身上泻下的雨,却没有丝毫用处,只能不时用手捋把脸,这才让视线暂时变得稍微清晰一点。

    抹了把脸上的雨水,罗兰看准了真武殿的方向,便低头沿着盘蛇小径往山上去。雨太大,一层层雨幕连着一层层雨幕,脚下越来越滑,盘蛇小径虽长着草,但也被雨水泡得软了,一脚踩上去便是一个小泥坑,满满地向外漾着水。脚下难走得紧,不仅湿滑,更由于小真武山一直宣称“原生态旅游”,所以道路没多加修缮,晴天时攀树附石有惊无险固然是情趣所在,但在这重重雨幕中,回程的路却如此艰难又漫长,怕稍不注意摔上一跤,罗兰一直不敢抬头,只能盯紧脚下的路一步一步向回攀去,只在累极稍憩时抬头看看真武殿,辩辩自己回程的方向。

    也许是路太过难行,罗兰来时觉得自己并没有走多远,也没感觉到花了多少时间,往回走时却觉得路远得不可思议,每每抬头,都依稀看见暴雨中的真武殿的翘壁飞檐,但每每抬头,总觉得那座红顶绿瓦的房子和自己的距离仿佛一点没有缩短。

    就这样在迷迷茫茫中走了大概二十来分钟,罗兰攀上一处浅坡,抬头再找真武殿时,竟吃惊地发现真武殿从自己视线中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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