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玩家 终章·涉岸篇【43】·【这是你的第一种遗憾,没能玩过的游戏】

更新:02-21 09:28 源站:快眼看书

    终章·涉岸篇【43】·【这是你的第一种遗憾,没能玩过的游戏】 (第2/3页)

    然而,规则里并没有说,他们会坐在一起!

    皮肤黝黑的南亚少年反应很快,脸色一变:“万一每个人只知道自己的那一小部分,比如第一个人说‘从前有座山’,第二十个人可能根本不知道这个故事的全貌,他发言时,很可能接不上中间十八个人铺开的复杂情节!尤其当故事不是线性发展,而是有伏笔、有转折的时候……”

    没错。

    《哈姆雷特》的情节很连贯,但如果每个人只负责说其中三句话,并且间隔很久,他们能确保自己说的那句,正好契合前面十几人构建起的复仇进度、人物心态和阴谋细节吗?只要有一处明显的逻辑断裂或矛盾,“逻辑严密”这个要求就被打破了,单凭这一点就能让所有人失败。

    现场顿时安静下来,一股寒意爬上众人脊背。这陷阱设置得确实阴险——先用“合作制”降低警惕,再以惯性思维降低人们警惕。看似让大家轻松过关,实则暗藏杀机。

    部分人不由得敬畏地望向苏明安,之前隔着屏幕还不觉得,如今亲自接触,发现第一玩家确实不是浪得虚名。如果没有苏明安提到这个,恐怕他们真得全军覆没了。

    事实上,这是苏明安被坑了太多次得出的经验——绝对不能忽视系统规则的每一个字眼。谁能想到旧日之世少了个“一模一样”的词汇,就能弄出“一万条世界线,每条世界线只有一个真玩家”这样的逆天大活。谁能想到“废墟世界”一个模糊的名词,没有明确的文明名,竟暗示着“翟星”一词。

    “那……那我们该怎么办?”欧洲男人看向苏明安,语气不自觉带上了请教意味,“现场临时构思一个能让二十人都参与且不出错的故事,难度太高了。时间有限,我们甚至来不及讨论。”

    “我们需要一个简单且扩展性极强的设定。”苏明安说。

    “比如?”一个金发碧眼的白人女子焦急地流下汗水。

    是什么样的故事背景,能让所有人在听不到其他人的故事时,依然保证自己逻辑严谨?什么样的故事允许分块独立叙事,最后却能连成一个完整的故事?

    人们纷纷困惑地望着苏明安。

    苏明安双手合缝,给出答案:

    “——无限闯关。”

    人们睁大眼睛。

    “对了!没错!”程序员听懂了,顿时一拍大腿,连连叫好。

    如果是一个无限闯关的故事,只需要前几个人说清楚背景,后面的人就能以完全独立的形式,一人以极其简洁的口吻讲述一个关卡的剧情!最后,再由最后一人进行故事的收尾即可!中间的五十多次接龙,视作五十多个关卡,完全可以做到相互独立!

    而且,就算这二十人中有人文化水平比较低,讲不出逻辑合理的故事也没关系,因为每个人的段落都是独立的。就算有些段落很混乱,后面的段落也不会受到影响。即使只说“主角击败恶龙成为英雄”的通俗关卡,也完全不会出错!

    只要开头和收尾做好,这完完全全可以是一个完整的故事。

    苏明安解释道:“传统的闯关故事要考虑到主角的成长,我们可以做一点变动。比如,我们构建一个‘金黄森林’的设定。金黄的森林里收藏着所有世界的书页,我们的主角是一位图书管理员,他提着一盏灯进入了这片森林,在无数条小径分叉的道路中一次次走入不同的道路,收集每个道路的书页,并在最后将所有的书页拼成了一本完整的故事书。”

    “基调就定为‘主角在无数分支中寻找唯一的真相’。前三个人仅仅负责讲述这个设定。从第四个人开始,后续的每一个人,都不必接着前一个人继续写,而是讲述主角在任意一个平行世界的任意场景,五花八门,逻辑自洽,相互不冲突。”

    众人听得眼睛亮起,这个办法巧妙地规避了线性叙事的弱点,难度骤降。

    他们看向苏明安的眼神复杂,钦佩、感慨、后怕。如果不是他点破陷阱,他们很可能已经兴高采烈地跳进了坑里。

    一个小女孩忍不住想:“怪不得妈妈说过,跟在苏明安后面,任何事情都很轻松……”

    “叮铃铃——”

    铃声响起,主持人打了个哈欠,示意第一轮发言开始。

    苏明安已经定下了基调:这是一位提灯者在无数条小径分叉的金黄色树林里寻找道路的故事。

    因为是小径分叉的花园,不同的可能性一齐存在。每走一次就会轮回到最初,提灯者每一次走过的路都是真的,所以每个玩家即使逻辑互相冲突也合理。因为他们每个人叙述的,仅是提灯者每一次的经历。

    第一位参与者是程序员男人,他深吸一口气,开始了他的三十秒:“在某一片空域里,藏着一片小径分叉的黄金森林。我是一位图书管理员,今天,我提着一盏灯进入了森林,这是一个关于选择与追寻的故事……”

    果不其然,他说话时,除了第二人,其他十八人完全听不到他在说什么。苏明安的猜测是正确的,这是一个陷阱。幸好,他们避开了。

    第二位参与者是一位严肃的中年女性,知性而成熟,她的叙述迅捷而流畅:“我走进了森林,亿万条小径如血管般分叉蔓延。我每次只能选择一条小径前行,走到尽头或迷失时,便会带着当次行走的记忆,回到最初的岔路口,开始下一次轮回……”

    第三人是金发碧眼的白人女子,她的神情有些空白,说话结结巴巴,还好她只需要重复苏明安说过的设定:“我的每一次行走都是真实的,我,我要寻找的,是一条能让我走出轮回、统合所有经历的……唯一的‘黄金道路’……”

    轮到第四人,是一个小女孩。最困难的“定基调”的部分已经结束,她只需要天马行空地想象:“我随便走了一条路。我看到了嗷呜咆哮的大熊,它好凶,我拿着木棍击败了它,很多小动物感谢我。我带着他们找到了庇护的洞穴,然后,我们生活在了一起。”

    从她开始,所有的叙述者要记住的唯有一条:无论自己讲述的内容有多么扯淡,一定要给出一个完整的结尾。这样“提灯者”才会在下个人的讲述中重头再来,重新选择森林里的道路。

    轮到第五人,是一个皮肤黝黑的南亚少年,他大大咧咧说:“我选择了一条坑坑洼洼的路,里面蹲着一头猛虎,它自称守护者,我放下提灯与它激烈搏斗,最后,我胜了,走完了这条路。”

    第六人,是一个神情沧桑的中年男人:“我选择了一条温暖的路,走进一片花海,阳光和煦,微风香甜。我看到了他们——所有我曾失去的面孔。我的父母在野餐,我的友人在嬉戏,没有灾难,没有悲伤,所有人都对我温暖微笑。但我明白,我该离别。我告别了他们,继续前行。”

    人们依次说着各自的想象,“提灯者”在他们的言语中随着走向不同的道路,迎来了不同的未来。

    “我选择了一条荒草萋萋的小路,进入了一座城堡,城堡里的人们如同精致的人偶。我接受了王冠,变成了一条盘踞城堡的巨龙。我能感知每个人偶的思维,随意修改他们的记忆与情感。最后,我的王冠爆裂,我死去了。”

    “我选择了一条宽敞的大路,见到了一棵银色巨树,它可以实现我的愿望。我说:‘我请求让这片森林的所有生灵免于被吞噬、被操控、被杀戮。’最后,我成为了那棵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