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业在晚唐 第三百六十七章:断头刺史

更新:09-11 06:29 源站:快眼看书

    第三百六十七章:断头刺史 (第2/3页)

忽听闻帐外爆发大吼。

    黄巢一下站起,快步走出帐外,只见对岸的鄂州城,爆发出山呼海啸的欢呼,无数草军的旗帜飘扬在了鄂州城上。

    远远的,一支队伍正慌忙从鄂州城突围而出,看样子应该是残存的武昌军了。

    此刻,听得对岸隆隆欢呼,黄巢也不禁大笑出声,这打了快一个多月的鄂州城,终於拿下了。

    至此,草军终於有了一处可以作为根基的地方,再不用东西流窜了。

    可就在这个时候,黄巢又听得对面的欢呼声渐渐变为:“王都统万岁!”

    “王都统万岁!”

    一下子,黄巢沉默了,最后看了看对岸的得胜场面,返回了大帐。

    片刻后,黄氏七八支悍旅从浮桥南下对岸,同样开进了鄂州城內,主持军纪o

    另外又有一支骑队从东营奔出,直奔东方的蘄州城。

    乾符三年,九月二日,蘄州衙署。

    秋日的阳光透过斑驳的窗欞,照进压抑的书房,却带不来一丝暖意。

    蘄州刺史裴偓捏著一封薄薄的书信,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微微发白。

    那封信,太重了,重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它上面是蘄州城数万吏士、百姓的性命!他裴真的担不住啊!

    信是城外的草军今早用箭矢射入城中的,但写信的人,却是原汝州刺史王镣。

    信上的內容,言辞恳切,王镣劝他裴偓,为了全城数万百姓的性命著想,开城向城外的草军投降。

    信中承诺,草军不仅会秋毫不犯,对他裴偓本人也会优待有加;可反之,若是再执迷不悟,蘄州城破之日,三日不封刀。

    不封刀,那就是屠城!只这两个字就压得裴偓喘不过气来。

    其实,裴偓与王镣的关係,非同一般。

    王镣的兄长,正是如今坐镇襄阳,总领诸道兵马的行营招討使王鐸。

    而王鐸,是他的座师,裴偓能有今日,全赖当年王鐸的赏识与提拔,他身上早已被打上了浓厚的王家政治烙印。

    如今,昔日的同僚,座师的胞弟,却成了草军的说客,劝自己投降。

    这其中的讽刺与悲凉,让裴偓心中五味杂陈。

    他知道,王镣不是在危言耸听。

    草军的残暴,他早有耳闻,而蘄州城,也確实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自李重霸率主力西进舒州后,接替围城的草军票帅刘汉宏,更是个难缠的角色。

    此人虽不擅猛攻,却极其擅长围困,他驱使著数万大军,在蘄州城外深沟高垒,断绝了城內与外界的一切联繫。

    更要命的是,裴偓出於仁义,接纳了州內大量逃难而来的士族豪强和普通百姓。

    这使得城中人口激增,粮食的消耗速度,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

    如今,城中的存粮,已不足半月之用。

    人心,也开始散了。

    “使君,不能再等了!”

    一名鬚髮皆白的老幕僚,嘶哑著声音劝道:“城中已开始有易子而食的传闻了!再这么耗下去,不等草寇攻城,我们自己就要先乱了!”

    “是啊使君!”

    另一名牙將也附和道:“將士们连日食不果腹,早已没了战心。城墙虽在,可若是守城的人心都垮了,有城亦是枉然!”

    书房內,几名核心的文武幕僚,七嘴八舌,但意见却出奇地一致,那就是降了吧。

    裴偓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他何尝不知这些道理?

    可是,他读的是圣贤书,受的是皇恩,让他向一群反贼投降,他心中的那道坎,无论如何也迈不过去。

    更何况,他前几日才刚刚派出一队心腹牙骑,九死一生,突围出去,寻找那支情报中已经抵达黄州的保义军骑兵。

    他自认是赵怀安的“娘家人”,只要保义军得知蘄州的困境,一定会派兵来救。

    可是,已经过去好几天了,派出去的牙骑音讯全无,仿佛石沉大海。

    希望,正在一点点地被消磨殆尽。

    “使君!”

    老幕僚见他犹豫不决,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老泪纵横:“老朽知您忠义,不愿失节。可您也要为这一城的老弱妇孺想一想啊!他们何其无辜!若因您一人之节,而致全城玉石俱焚,您於心何安,於史何书啊!”

    这人当然有自己阴私的计较,但他的话却狠狠地砸在了裴偓的心上。

    他睁开眼,看著堂下跪倒一片的僚属,看著他们那一张张写满了绝望和哀求的脸庞,心中最后的一丝坚持,终於开始动摇。

    是啊,为了自己的名节,搭上全城数万人的性命,这真的是忠义吗?

    他缓缓地站起身,走到窗前,最后看了一眼城外那漫山遍野的草军营帐。

    良久,他长长地嘆了一口气,那口气中,仿佛吐尽了此生所有的骄傲。

    “传我令————”

    他的声音,嘶哑、颤抖:“开————开城门吧。

    巳时,蘄州北门,那扇紧闭了数月之久的沉重包铁大门,在“嘎吱”的刺耳声中,缓缓地打开了一道缝隙。

    城外,早已列阵以待的草军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票帅刘汉宏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城楼之上,裴偓换上了一身素服,面如死灰。

    然而,就在城门即將完全打开的瞬间,一阵急促得如同暴雨般的马蹄声,忽然从西面的官道上传来!

    那马蹄声,由远及近,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