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业在晚唐 第四百零一章 :决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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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零一章 :决裂 (第2/3页)

    甚至,即便赵怀安看不到高駢,他也能猜到此时的高駢,是平静的,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只有嘴角带著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赵怀安心中一片冰冷。

    他知道,这是高駢在给自己下马威。

    这是杀那个黄秉吗?这是冲自己来啊!

    那高駢就是要告诉自己:即便是到了战场列帷幕,他也是这里的主人!

    生杀予夺,无不出自他高駢之手!

    听著那些淮南將放肆在笑,一眾保义將们无不怒火中烧,手中的兵器握得“咯咯”作响。

    主辱臣死!

    他们只需要节帅一个命令,就会衝上去,將那些辱他们保义军的人全部剁成肉泥!

    別说是高骄!就是皇帝小儿在此,也给他拉下来剐了!

    然而,赵怀安却出乎意料地平静。

    他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前方的帷幕,然后翻身下马,对著身后眾人沉声道:“走,我们去赴宴。”

    数百名身披重甲、手持刀槊斧鞭的背嵬,护送著赵怀安与一眾核心將领,走进了那片由四重帷幕围起来的临时宴会区。

    一进去,那股剑拔弩张的紧张氛围,便扑面而来。

    帷幕区內的空间並不大,高駢和他摩下的数十名將领,早已安坐在一侧。

    而赵怀安和他的人进来后,便自然而然地占据了另一侧。

    双方的人马,几乎各自占据了一半的空间,涇渭分明,中间只隔著几张摆满了酒肉的案几。

    高駢的“落雕都”武士们,与赵怀安的背嵬武士们,更是壁垒分明地站在各自帷幕下,一个个手按刀柄,眼神凶狠地盯著对方。

    就好像刚刚他们並不是並肩作战的袍泽,而是九世之讎的死敌!

    然而,处於这紧张氛围中心的两个主角,高骄与赵怀安,却都表现得异常从容。

    高駢依旧是那副国家擎天柱的雍容模样,他抚著长须,面带微笑,仿佛对眼前的紧张气氛视而不见。

    而赵怀安,也同样是神色平静,他在自己的主位上安然落座后,甚至还有閒情逸致,拿起案几上的一杯酒,细细地品尝。

    在所有人都安坐后,高駢率先举起酒杯,朗声祝向赵怀安:“赵大,此战你部居功至伟,先破敌骑,再溃敌阵,当为首功!本相在此,敬你一杯!”

    赵怀安也不站,就这样单手举著酒杯,言辞倒是谦逊:“使相过誉了。若无使相在中路牵制敌军主力,我军亦无此良机。此战,淮南军就支撑北面和中路两面,这才是大功!我保义军不过是適逢其会罢了!”

    高駢这人最重体面和规矩,看到赵怀安连站都不站,脸就开始拉了下来。

    他早年经歷还蹉跎些,脾气还没现在这么大,可自他打贏了安南国战后,他就成了朝廷依赖的柱石,除了去年困顿低谷了一下,其他时候都是唯我独尊!

    更不用说,他刚刚贏得了一场辉煌的大胜,一直困扰朝廷的草军叛逆终於被他一战而歼!

    虽然这会战果还没完全统计好,甚至贼之副都统黄巢也带著小部分兵马撤离了战场。

    但大胜依旧是大胜!自此草军將彻底烟消云散!

    至於那些往南方跑的黄巢溃军,那就更不用多想了。

    草军基本都是中原人,无粮无衣去南方,他们以为那里为何自古以来就人少?

    別说本地藩兵、土团会追杀他们,就是一路的烟瘴和水土,就能要这些人的命!

    所以还有什么草军?

    也正是如此,高駢心態之膨胀也就可想而知了!

    可当高拼看著那些披甲雄壮的保义將和那些冷厉的背嵬武士,到底还是压住了火,勉强笑拉起来。

    之后,高駢也不找赵大事,赵大还像过去那样奉承著老高。

    两人一言一语,觥筹交错,仿佛真就是一对並肩作战、亲密无间的战友。

    帷幕內的气氛,似乎也隨之缓和了下来。

    然而,就在庆功宴进行到一半,酒酣耳热之际,异变再生!

    隨著一阵鼓点响起,一队约有二十人、手持巨盾、腰佩长刀的武士,走进了帷幕中央。

    他们赤裸著上身,肌肉虬结,脸上画著狰狞的油彩,开始隨著鼓点,跳起了粗獷而有力的战舞。

    起初,保义军眾將们都以为这只是助兴的节目。

    但很快,所有人都看出了不对劲。

    这些跳著战舞的武士,他们的舞步看似杂乱,却在不经意间,越发地向著赵怀安所在的区域逼近。

    他们手中的盾牌,隱隱形成了一道包围圈,而他们按在刀柄上的手,青筋毕露。

    到了后面,这些人身上的杀气几乎都不再掩饰,望著赵怀安的眼神越发凶戾。

    此刻,赵怀安交感神经绷紧著,手已经按在了案几上。

    而他身后的背嵬们,已不是按著刀柄,而是整个手掌都握了上去。

    如王进、韩琼、霍彦超、李继雍这些悍將,已经是眼神凶煞得不行,连自己都快按不住自己了!

    气氛,已经到了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临界点!

    就在此时,又一队高骑的牙兵,捧著一个个血淋淋的木盘,走了进来。

    他们將木盘重重地放在了帷幕中央的空地上。

    木盘之上,装的赫然是一颗颗刚刚砍下不久、尚在滴血的草军將领首级!

    此时,此前一直颇为沉默的张璘忽然说了一句:“赵节帅,此乃我军此战斩获的部分贼將首级,特呈上来,与节帅共赏!”

    赵怀安的目光,缓缓地扫过那些面目狰狞的首级。

    起初,他的表情还很平静,但当他的目光,落在其中一颗被特意摆放在最中央的首级上时,他的脸色,骤然大变!

    只因那颗头颅,虽然满是血污,但他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那正是黄万通!

    赵怀安的瞳孔一下缩紧!心也沉了下去!

    自己明明已经下令,让张归霸將黄万通的首级送回自己在河东岸的大营好生收敛。

    而现在,这颗首级,却出现在了高的庆功宴上!

    这意味著什么?

    这意味著,自己留在河东岸的大营,在他等候高駢来战场扎帷幕的过程中,就已经被高駢的人给悄无声息地控制了!

    一股被背叛的滔天怒火,瞬间从赵怀安的心底,直衝天灵盖!

    这一次,赵怀安真的怒了,纵然他见过世间如此醃攒,但他的內心中其实一直有很多美好的情绪。

    这不是他矫情,而是他生活的那个时代,他成长的那个社会,就是这样。

    人永远是社会的產物,乱世养不出圣母!但盛世也容不下那么多的蝇营狗苟!

    所以,赵怀安的內心中,是有很多不合时宜的道德观念在的。

    比如他讲信,他讲义,他讲底线!

    即便赵怀安也有很多私慾,但他的內心,其实依旧相信,人和人是可以有真感情的!而不是只有算计!

    但高駢狠狠地击溃了赵怀安的这份不合时宜,原来,高骄真的就是一个权力动物!他只讲利!

    看著那一排排雕枯的首级,赵怀安眼睛眯成了一道缝,他死死地盯著高駢,一字一顿地问道:“使相,这是————什么意思?”

    高駢没有说话,只是端著酒杯,同样在出神沉默,似乎也在犹豫和思索。

    而就在这时,刚刚投降高駢不久的草军大將常宏,却站了出来。

    他为了向高駢表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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