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佩牵缘:真假千金沪上行 第0557章 归途
更新:05-23 12:46
源站:快眼看书
第0557章 归途 (第2/3页)
用草绳从鱼嘴里穿过去,递给阿贝,让她带到上海去吃。王婶塞过来一包自家晒的红薯干,用旧报纸裹着,报纸上沾着红薯的糖霜,黏糊糊的。就连那个家里最穷的新寡妇人,也抱着一件亲手缝制的土布棉背心等在路边,硬要塞到阿贝的帆布袋里,说上海冬天湿冷,贴身的衣裳总要多一件。阿贝推辞了好几次,最后还是拗不过,一一收下,帆布袋被塞得满满当当。
这些人一年前也是这样站在码头上送她去上海的。那时候她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乡下丫头,帆布袋里只装着两件旧衣裳和养母给她的两块银元,码头上的人看着她,眼神里都是担忧——“一个丫头片子去上海能干什么”,“别被人骗了”,“实在不行就回来”。那时候的“回来”两个字,是一个退路,一个失败之后可以钻回去的壳。但这一次不一样了。这次码头上的渔民们看她的眼神里不再是担忧,而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期盼——“阿贝去了上海,码头的日子就好过了”“阿贝说的那个绣品作坊,是真的吗?”“回头卖了绣品挣了钱,我也让我家丫头去上海学手艺。”阿贝这个名字,在他们嘴里变成了一个开头,一个可以把日子往好处过的、实实在在的开头。
阿贝从他们中间走出去,每走几步就被拉住说几句话,从家门口到码头渡口这短短百十步路,硬是走了小半个时辰。走到渡口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西塘——河水还是那条河水,码头还是那座码头,樟树上的“黄”字还在,但风吹过来的味道变了。以前的风里都是腥味和霉味,现在她闻到的,是傍晚炊烟里新米的甜香。
渡船缓缓驶离码头,艄公摇橹的吱呀声和船头破开水面激起的水响在暮色里传得很远。阿贝站在船尾,看着西塘的轮廓一点点变小——那片熟悉的棚屋变成了灰蒙蒙的一小团,码头上的人群散去了,老樟树也看不清了,只剩下渡口那一盏刚点起来的灯笼,在薄暮里像一颗低垂的星。她把帆布袋往肩上提了提,那包红薯干的甜香从报纸缝隙里渗出来,和鲈鱼的腥味、草绳的涩味混在一起,构成了一种说不出名字的气味。这种气味不属于上海,也不完全属于西塘,像两种生活在某个交界处发生了短暂的化学反应。
但背包里还有一样东西压在所有礼物下面,是黄老虎托人送来的。临走前他那个黑脸护院特意跑到码头,递上一张油纸包着的硬卡片,说是黄爷从省城弄来的“烫金名片”。上面印着她的名字,头衔是“西塘绣品作坊·阿贝师傅”,背面还印着一行小字——“持此片者,黄家码头一切事宜优先办理”。阿贝把名片拿起来看了看,正面是中规中矩的楷书,背面那行小字却带着几分江湖气,一看就是黄老虎自己的主意。她嘴角动了动,不知是想笑还是想叹气。那个在码头上刻了十几年“黄”字的人,如今也开始学上海商会的做派了。人啊,只要给他一个台阶,他比谁都更想往高处走。
船到岸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阿贝换了两趟牛车,在第二天下午赶到了火车站。从西塘到上海的火车她坐过很多次了,以前每次坐这趟车,她的心情都是沉的——来上海是为了讨生活,回西塘是为了还债,来来去去都是负担。但这一次不一样。她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的田野和村庄飞速后退,心里想的不是还债,而是种地。她在西塘撒了一把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