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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前世if线24 (第1/3页)
山门就在眼前了。
巨大的牌楼式山门,灰色的砖墙、朱红色的门柱、上面覆着青灰色的琉璃瓦。门楣上方悬着一块匾额,据说是康熙年间的御笔。
但所有人都叫它潭柘寺,因为寺后有龙潭、寺旁有柘树,这个名字比任何御赐的正名都响亮。
周译站在山门下,仰头望着那块匾额,望着门楣上被岁月侵蚀得有些模糊的雕花纹饰,望着门柱上斑驳的红漆……
他跟林知微说:“可能,我梦里真的来过。”
他说这话的时候不是在开玩笑。
站在这座他从未踏足过的千年古寺面前,他心里涌起的那种熟悉感不但没有消退,反而更强了。
像是一首他忘了歌词但身体还记得旋律的歌,脑子里一片空白,可四肢百骸都在跟着某个节拍轻轻震颤。
林知微没有接话。
她只是走在他前面,迈过了山门的门槛。
两人走进了寺里。
今天刚好是农历的十一月初一。
在中国的民间传统中,每月初一和十五是上香拜佛的日子。
虽然这个年代很多宗教活动已经淡化了不少,但潭柘寺毕竟是千年古刹、京西名寺,一到初一十五,附近的村民和城里专程赶来的香客依然不少。
空气里弥漫着檀香的味道,那种浓郁的、安静的、能让人的心跳不自觉地慢下来的味道。
林知微和周译沿着中轴线慢慢往里走。
经过一棵树的时候,林知微停下了脚步。
那是一棵银杏树。
非常大的一棵,树干粗到两三个人合抱都围不过来,树皮灰褐色的,树冠极其庞大。
但现在叶子几乎已经掉光了,只剩下几片顽强的、枯黄的叶子还挂在最高处的枝头上,在风里瑟瑟发抖。
地面上铺了厚厚一层落叶,踩上去沙沙作响。
树旁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刻着“帝王树”三个字。旁边还有一块木质的说明牌,上面写着这棵银杏树的来历。
“你看那棵银杏树,”林知微指着石碑跟周译说,“应该就是乾隆皇帝御封的帝王树了。”
周译抬头看了看那棵树,看了好一会儿。
“枝干挺粗的,”他说,“不过看上去跟其他树也没什么区别。”
他歪了一下头。
“仔细看,脖子还有些歪。”
林知微差点笑出声来,站在旁边不远处的一个小和尚听到了周译的话。
小和尚大概十七八岁的样子,穿着灰色的僧袍,头剃得光光的,脸圆圆的,还带着一种没有完全褪去的少年气。
他本来在扫地,听到“脖子歪”三个字,忍不住“噗”地笑了一声。
林知微看过来。
小和尚赶紧用手捂住嘴,但笑意已经从眼睛里漏出来了。
他不好意思地低了一下头,但又实在憋不住,从手指缝里冒出一句话来。
“我们这边的一个老师父也说过这样的话。”
周译笑了一下:“那倒是英雄所见略同。”
小和尚又笑了。
林知微趁着这个气氛,开口了。
“小师父,我是外国语学院齐教授的学生,来找一位张先生。齐教授说他之前联系过。”
小和尚的笑容收了一些,他歪着头想了想,显然在把这两个称呼跟寺里的某个人对上号。
然后他摸了摸自己光溜溜的脑袋。
“您稍等,我去问一下。”
他放下扫帚,小跑着往后面的院子去了。
林知微和周译站在帝王树下等着。
阳光从光秃秃的枝丫间漏下来,在地面上投出一片细密的、交错的影子,像是一幅天然的版画。
“这位张先生是你老师的朋友?”周译问。
“嗯。”林知微靠着银杏树的围栏,双手拢在袖子里,山里的风比山下大得多,吹在脸上有点刺。
“他年轻的时候在法国待过,跟米歇尔先生是好朋友。”
“米歇尔先生?”
“我在巴黎认识的一位法国朋友,研究中国文学的学者,在巴黎高等师范教书。他跟这位张先生年轻时候是朋友,具体怎么认识的我不太清楚。”
她停了一下。
“再后来就断了联系。一直到最近几年才重新找到了彼此。”
“他怎么跑到寺庙里来了?”
“这个我也不清楚,米歇尔先生只跟我说过,他这位中国老朋友经历了很多事,如今在北京西边的一座古寺里修行。”
“我这次回国之前,米歇尔先生托我带一份礼物给他,说是他们年轻时候的一样东西,他一直保存着,现在想还给老朋友。”
小和尚跑回来了。
“你们跟我过来吧,我带你们过去。”
他领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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