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年代:大佬前妻带球跑 番外 前世if线24

更新:02-25 16:47 源站:快眼看书

    番外 前世if线24 (第3/3页)

身,走到木桌旁边,自己坐了下来。

    动作很慢,不完全是因为腿脚不便,有一部分是他需要时间,需要时间消化刚才那一眼带给他的冲击。

    “你们也坐吧。”他指了指对面的藤椅。

    “茶不是什么好茶,将就喝吧。”

    林知微和周译在他对面坐下来。

    林知微把布袋放到桌旁的椅子上,从里面取出一个包装得很仔细的东西,用好几层绸布裹着,外面还扎了一根缎带。

    “我拜读过您翻译的几本书。”她说。

    “我就叫您一声张老师吧。张老师,这份礼物是米歇尔先生托我带给您的。”

    老和尚看着那个包裹。

    “难为老米还想着我。”

    他笑了笑。是那种淡淡的、经过了无数聚散之后已经不会再为重逢欢喜也不会再为离别伤怀的笑。

    他接过礼物,没有打开。

    只是用手掌轻轻摩挲了一下绸布的表面,像是在感受里面装着的东西的形状和重量,然后随手放到了一旁。

    他没有当面拆开。也许是不想在外人面前展示私人的情感。也许是他知道那里面装的是什么,不需要看。

    然后他的目光又移向了周译。

    “你们是普通的朋友?”

    这个问题问得直接。

    林知微跟周译对视了一眼。

    老和尚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看着不像。”

    他放下茶杯。

    “小伙子,今年多大了?哪里人啊?”

    这话问得直截了当,甚至有些不客气,按照正常的社交礼仪,初次见面就问人家年龄和籍贯,多少有些冒昧。

    但不知道为什么,周译并不觉得突兀。

    也许是这间茶室的氛围,线香的味道、旧木头的气息、窗外的风声,让一切都变得松弛了。

    也许是这个老和尚身上有一种东西,一种超越了世俗礼仪的坦然,让人觉得他有资格问任何问题。

    “我三十三岁。”周译说。“临城人,这几年在深圳。”

    “哐——”

    一声脆响,茶杯掉在了地上。

    白瓷杯子落在青石板的地面上,碎成了两半。茶水泼了一地,在石板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老和尚的手悬在空中,手指还保持着握杯的弧度,但杯子已经不在了。

    他的脸色变了。

    不是苍白——他本来就瘦,脸色一直偏白。是另一种变化。是那种被突然抽走了所有表情之后的空白——像一张被擦干净了的黑板。

    “你是临城人?五四年出生的?”

    周译也有些不明所以,一个素未谋面的老和尚,听到他的年龄和籍贯之后摔了茶杯,这反应未免太大了。

    他点了点头。

    林知微坐在旁边,心里那股莫名的感觉。

    从钟既明在车上问话的那天就开始的、一直潜伏在她意识底层的感觉,她终于缓缓地抬起了头。

    她看着周译的脸。

    他到底像谁?

    老和尚的下一个问题让她的心跳骤然加快了。

    “你可是七月出生的?七月二十六?”

    空气凝固了,周译的瞳孔缩了一下。

    “没错。”他说。声音不自觉地放低了。

    “我的确是七月二十六的生日。”

    他看着面前这个老和尚,一个他十分钟前才第一次见到的人,此刻却准确地说出了他的出生月份和日期。

    “师父,您怎么……”

    他的问题没有问完。

    “你叫什么名字?”

    老和尚打断了他。

    “周译。”

    周译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两个字落在茶室里,安安静静地落在老和尚的耳朵里。

    老和尚笑了。

    突然地、毫无预兆地笑了。

    嘴角咧开了,露出了几颗已经不太齐整的牙齿,脸上的皱纹全部挤在了一起。

    分不清是在笑还是在哭,也许两者都是。

    “姓周好啊。”他说,声音已经完全哑了。

    “好啊。”

    他重复了一遍。

    周译坐在他对面,看着这个老和尚又哭又笑的脸,心里升起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无法命名的感觉。

    老和尚的眼睛,那双盈满了泪水的眼睛正看着他,但周译隐约觉得,他看的并不是自己。

    更像是透过他,在看别的什么人。

    一个不在这间茶室里的人。

    一个也许很久很久都没有出现在他面前的人。

    一个他思念了很多年的人。

    “姓周好啊。”

    老和尚第三次说了这句话。

    然后他低下了头,用僧袍的袖子擦了一下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