潜伏台湾:海燕的使命 第0177章台北迷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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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177章台北迷雾 (第2/3页)

演习的具体时间、参演部队的详细番号、指挥系统结构、以及最关键的——演习的真实意图。是单纯的军事训练,还是为真正的进攻做准备?

    林默涵一张一张仔细看,用笔在纸上做记号。他有过目不忘的本事,这是多年情报工作训练出来的。看完三遍,他已经把所有内容都记在脑子里。然后他划燃火柴,将这几页纸烧掉。纸在铁皮桶里慢慢卷曲、变黑,最后化为一小堆灰烬。

    火光在他脸上跳跃,明明灭灭。

    烧完情报,他从怀里取出苏曼卿给的玉镯。玉是上好的和田玉,温润细腻,雕着缠枝莲纹。他对着灯光仔细看,玉镯内壁果然有一道极细的接缝,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苏曼卿说里面有情报,需要用特制药水浸泡才能取出。

    他没有药水,只能先收好。

    做完这一切,他感到一阵疲惫袭来。从昨天到现在,他几乎没合过眼。后背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那是昨晚逃跑时被铁丝网刮的,虽然不深,但一直没处理。

    他脱下上衣,用张坤留下的酒精简单清洗了伤口,撒上一点消炎粉,用纱布包好。然后他躺到木板床上,闭上眼睛。

    但睡不着。

    脑海里反复浮现陈明月的脸。她现在在哪儿?安全吗?有没有被特务盯上?还有苏曼卿,她冒险传递消息,现在是否已经暴露?

    以及那个素未谋面的江一苇。军情局机要秘书,魏正宏的心腹,这样的人为什么会为我们工作?是真心向往光明,还是双面间谍?明天的接头,是机会,还是陷阱?

    无数个问题在黑暗中盘旋,像一群无声的蝙蝠。

    不知过了多久,头顶传来打烊的声音。张坤关了店门,上了锁,脚步声在头顶响了一阵,然后渐渐安静。夜深了,只有雨声,淅淅沥沥,敲打着屋顶的瓦片,像无数人在低声细语。

    林默涵在雨声中渐渐睡去,但睡得很浅,稍有动静就会惊醒。这是多年潜伏养成的习惯,像野生动物一样警觉。

    第二天清晨,他被一阵鸟叫声吵醒。睁开眼,地下室一片昏暗,只有门缝里透进一丝微光。他看了看怀表,六点半。

    头顶传来脚步声,是张坤下来了,手里端着早餐——两个包子,一碗豆浆。

    “睡得怎么样?”张坤问。

    “还行。”林默涵坐起来,接过早餐,“外面有什么动静吗?”

    “暂时没有。我早上出去转了转,街口多了个修鞋摊,摊主是个生面孔,一直往这边瞟,有点可疑。”张坤压低声音,“不过也可能是我想多了。总之你今天别上去,就在下面待着。晚上我送你去中山堂。”

    “好。”

    白天漫长而无聊。林默涵在地下室里踱步,做简单的伸展运动,然后坐下来,用手指在桌面上练习发报指法——这是保持技能不生疏的方法。没有发报机,他就凭空想象,手指在桌面上敲击,脑海里对应着摩斯密码的滴答声。

    中午张坤送饭下来时,带来一份报纸。

    “看看这个。”张坤指着第二版的一条新闻。

    标题是《军情局破获地下党情报网,主犯在逃,悬赏缉拿》。内容说,军情局第三处在高雄破获一个地下党情报组织,抓获骨干成员三名,但主犯“沈墨”在逃。该犯年约三十,戴金丝眼镜,左眉有痣,操流利普通话,伪装成贸易公司经理。有提供线索者,赏银一万元。

    旁边还配了一张模糊的画像,是根据“老渔夫”的描述画的,只有六七分像,但眉眼特征抓得很准。

    “你的身价不低啊。”张坤半开玩笑地说。

    林默涵看着报纸,没说话。魏正宏的动作比他想象的还快,昨天的事今天就见报了,还悬赏通缉。这说明两件事:第一,魏正宏急于抓到他;第二,魏正宏手里没有更多线索,只能用这种广撒网的方式。

    “画得不太像。”张坤仔细对比了一下林默涵和画像,“尤其是现在没了眼镜,痣也没了,差别更大。不过还是要小心,一万银元,够普通人家吃十年了,保不齐有人动心。”

    “我知道。”林默涵放下报纸,“晚上去中山堂,有什么要特别注意的吗?”

    “中山堂是公共场所,军警宪特经常在那里活动。不过也因为人多眼杂,反而相对安全。你记住,拿到东西立刻走,不要停留。音乐会八点开始,你七点五十进去,八点半之前一定要出来。我已经在附近安排了接应,你从中山堂侧门出来,往贵阳街方向走,有一辆黑色轿车等你,车牌尾号是38。上车后司机会带你去新的安全屋。”

    “新的安全屋?”

    “对,这里不能长住。虽然现在安全,但时间长了难免出纰漏。苏姐在台北还有几个备用点,其中一个在艋舺,是家小旅馆,老板是自己人。你先去那儿住几天,等江一苇那边有进一步消息再说。”

    林默涵点点头。苏曼卿安排得很周密,不愧是经验丰富的老交通员。

    傍晚六点,张坤又下来一趟,拿来一套西装。

    “换上这个,像个去听音乐会的体面人。”张坤说,“不过眼镜不能换,就戴这个黑框的。胡子也刮刮,精神点。”

    林默涵刮了胡子,换上西装——深灰色,料子一般,但剪裁合身。加上黑框眼镜,他看起来像个中学教师或者小公务员,普通,不引人注意。

    七点,天黑了。雨停了,但街道还是湿的,映着路灯的光。张坤从后门送林默涵出去,巷子里很安静,没有行人。

    “沿着这条巷子一直走,到贵阳街右转,再走十分钟就到中山堂了。”张坤低声说,“记住,自然一点,就像普通市民去听音乐会。票在口袋里,别弄丢了。”

    “明白。”

    “还有这个。”张坤塞给他一把小巧的手枪,勃朗宁M1906,俗称“***”,只有巴掌大,但威力不小,“以防万一。希望用不上。”

    林默涵接过枪,检查了一下,子弹是满的。他把枪插在后腰,用西装下摆盖住。

    “走了。”

    “小心。”

    林默涵走出巷子,汇入贵阳街的人流。雨后的台北夜晚,空气清新,带着泥土和植物的气味。街上人不少,大多行色匆匆,但也有悠闲散步的。路边的小吃摊冒着热气,卖蚵仔煎、肉粽、四神汤,香味扑鼻。

    他走得不快不慢,眼睛留意着四周。没有可疑的人,至少现在没有。

    中山堂是日据时期建的,红砖建筑,欧洲风格,在夜色中显得庄严而肃穆。门口已经有不少人在排队入场,男人大多穿西装,女人穿旗袍,看起来都是有些身份的人。

    林默涵排在队伍里,随着人流慢慢向前。检票员是个穿制服的老头,戴着老花镜,一张一张仔细看票,动作很慢。轮到林默涵时,老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票,然后挥挥手:“进去吧。”

    音乐厅里灯火辉煌,水晶吊灯从高高的天花板上垂下,洒下温暖的光。座位已经坐了大半,人们低声交谈,空气中弥漫着香水、发油和木地板打蜡的气味。

    林默涵找到自己的座位,二楼三排五号,靠过道。旁边的六号还空着。他坐下,看了看表,七点五十五分。

    还有五分钟。

    他环顾四周。音乐厅很大,能容纳上千人。楼下是池座,楼上是楼座,几乎坐满了。前排有几个穿军装的人,肩章显示是校级军官。左侧包厢里坐着几个外国人,应该是美国军事顾问团的。右侧包厢空着。

    没有看到魏正宏,也没有看到明显是特务的人。但林默涵知道,这些人不会写在脸上。

    八点整,灯光暗了下来,只有舞台上的灯光还亮着。指挥上台,鞠躬,台下响起礼貌的掌声。然后钢琴声响起,是肖邦的《升c小调夜曲》,轻柔,忧伤,像月光下的独白。

    林默涵不懂音乐,但他能听出那琴声里的孤独。演奏者是个年轻的钢琴家,据说刚从欧洲留学回来,技巧娴熟,但总少了点什么,也许是生活的磨难,也许是灵魂的重量。

    琴声中,一个人在他旁边的座位坐下。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穿深蓝色西装,戴金丝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拿着一份节目单。他坐下后,没有看林默涵,只是专注地听着音乐。

    过了大约五分钟,男人轻轻叹了口气,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今晚的肖邦弹得如何?”

    林默涵的心跳快了一拍,但他没有转头,眼睛依然看着舞台,同样低声回答:“不如他乡的月光动人。”

    暗号对上了。

    男人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假装调整坐姿,手肘轻轻碰了林默涵一下。林默涵会意,伸手接过,迅速塞进西装内袋。整个过程不到两秒,在昏暗的光线下,没有人注意到。

    男人没有再说一个字,也没有任何表示,就像两个陌生人偶然坐在一起。他专注地听着音乐,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打着拍子。

    林默涵又坐了五分钟,然后起身,弯腰,假装去洗手间,沿着过道向出口走去。没有人注意他,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舞台上。

    走出音乐厅,来到外面的走廊。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墙上的壁灯发着昏黄的光。他加快脚步,走向侧门。

    就在他即将推开门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先生,请留步。”

    林默涵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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