潜伏台湾:海燕的使命 第0309章 夜巷血影 发簪藏密
更新:04-16 10: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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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09章 夜巷血影 发簪藏密 (第2/3页)
监视前门,但后巷这个时间应该没人。”
“那您呢?”
“我留在这儿。”林默涵重新戴上眼镜,“等天亮了,我从正门出去,吸引他们的注意。你趁这个机会,把东西送到。”
“这太危险了!他们可能会跟踪您,甚至直接抓您!”
“所以要快。”林默涵拍拍他的肩,“你送完东西后,不要回印刷所,直接去高雄避风头。我们在那边的联络点你知道,找‘老渔夫’。”
阿坤眼眶发红:“沈先生,您保重。”
“去吧。”
阿坤穿上衣服,揣好信封,轻手轻脚下楼。林默涵站在二楼窗前,看着那个瘦削的身影翻过后院矮墙,消失在黎明前的黑暗里。
任务完成了一半。现在,他需要为自己找一条生路。
天蒙蒙亮时,印刷所的门被敲响了。
林默涵不慌不忙地开门,门外站着的是昨晚那个矮个便衣,还有两个生面孔。
“陈先生起得真早。”矮个便衣笑道。
“账目核对完了,正准备回家。”林默涵提起公文包,“长官还有事?”
“昨晚走得急,忘了问一件事。”矮个便衣走进印刷所,四下张望,“阿坤呢?”
“阿坤兄一早就出门了,说是去进纸张。”林默涵神色自然,“怎么,长官找他有事?”
“没什么大事。”矮个便衣在印刷机旁停下,手指抹了一下机器表面,看了看指尖,“机器是凉的,至少五六个小时没开过。陈先生昨晚不是说,要连夜赶工重印吗?”
空气瞬间凝固。
林默涵推了推眼镜,苦笑道:“不瞒长官,昨晚阿坤兄确实要重印,但我看工人太累,就让他们先去睡了。错误不多,我自己用笔改了改,也能应付。”
“哦?书呢?我看看陈先生是怎么改的。”
林默涵从桌上拿起那本《糖业年鉴》,翻到第87页。便衣凑近看,果然,那处“三百六十五”被人用钢笔仔细地改成了“三百五十六”,笔迹工整,几乎看不出修改痕迹。
“陈先生真是细心人。”便衣合上书,突然问,“您认识一个叫张启明的人吗?”
张启明。左营海军基地文书,三个月前被林默涵策反的情报员,一周前突然失联。
林默涵心跳漏了一拍,但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张启明?不认识。是长官的朋友?”
“一个海军基地的小文书,几天前被抓了。”便衣盯着林默涵的眼睛,“他供出了一些有趣的事,说高雄有个戴金丝眼镜的商人,经常打听军舰的消息。”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林默涵露出困惑的表情,“我做颜料生意,偶尔也做点糖业中介,但和海军从无往来。长官若不信,可以查我的贸易记录。”
“会查的。”便衣笑了笑,那笑容里没有温度,“陈先生请吧,我送您一程。”
这是要押送他回住处搜查了。
林默涵没有抗拒,提起公文包:“那麻烦长官了。”
走出印刷所,晨光熹微。街上已有早起的摊贩,豆浆油条的香气飘散在空气里。便衣的车就停在街边,是一辆黑色奥斯汀。
“陈先生请上车。”矮个便衣拉开后车门。
林默涵正要上车,突然指着街角:“长官,那个人……”
便衣下意识回头。就在这一瞬间,林默涵猛地将公文包砸向另一名便衣的脸,转身朝反方向狂奔。
“抓住他!”
叫喊声、脚步声、拉枪栓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林默涵头也不回,冲进一条狭窄的巷子。他对这一带的地形了如指掌——穿过这条巷子,左转是菜市场,右转是染布坊,正前方是淡水河的支流。
枪声响起,子弹打在身旁的墙壁上,砖屑飞溅。
林默涵压低身子,加快速度。前方巷口出现亮光,快到出口了。但就在这时,巷口出现了两个人影——是警察,听到枪声包抄过来了。
前有堵截,后有追兵。
林默涵咬咬牙,猛地撞开旁边一扇虚掩的木门,冲进一个院子。院子里堆满竹篓,几个妇人正在洗菜,被突然闯入的他吓了一跳。
“对不住!”林默涵来不及解释,穿过院子,从后门又冲进另一条小巷。
这条巷子更窄,两侧是斑驳的土墙。他能听见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便衣的呼喊声就在不远处。
完了吗?
这个念头刚闪过脑海,前方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女声:“这边!”
林默涵抬头,看见苏曼卿站在巷子拐角处,手里拎着一个菜篮,像是早起买菜的妇人。她朝他使了个眼色,然后突然将菜篮打翻在地,萝卜白菜滚了一地。
“哎呀!我的菜!”她夸张地叫起来,蹲下身去捡,正好挡住了狭窄的巷子。
追兵赶到,被这一地的蔬菜和苏曼卿堵住了去路。
“让开!”便衣吼道。
“长官,我的菜……”苏曼卿哭丧着脸,“这可是一家人的早饭啊……”
就这短暂的几秒钟,林默涵已经冲过拐角,消失在小巷深处。
苏曼卿一边慢吞吞地捡菜,一边用眼角余光瞥向林默涵消失的方向。直到看见他安全离开,她才站起身,连连鞠躬:“对不起长官,我这就收拾好……”
“滚开!”便衣一把推开她,带人继续追去。
苏曼卿被推得一个踉跄,靠在墙上,看着那群人远去的背影,轻轻舒了口气。然后她蹲下身,继续捡那些散落的萝卜白菜,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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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涵在巷子里左拐右拐,最后翻墙跳进一座荒废的祠堂。祠堂里蛛网密布,神像蒙尘,空气中弥漫着霉味。他靠在墙上,大口喘气,额头的汗混着灰尘,流进眼睛,一阵刺痛。
暂时安全了。
他滑坐到地上,检查身上。外套在奔跑中撕裂了一道口子,手肘擦破了皮,渗出血珠。公文包丢了,幸好重要的东西都在身上——鞋底的胶卷,内衣口袋的微型发报机零件,还有陈明月给他的那支铜簪。
想到陈明月,他心里一紧。她还在大稻埕的住处等他,说好了今天要一起去买布做冬衣。如果自己被捕,她也会被牵连。
必须尽快离开台北。
但胶卷还没送出去。阿坤应该已经把东西送到植物园了,但接头的同志是否安全取走?如果阿坤中途被捕,如果树洞已经被监视……
太多不确定性。
林默涵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从鞋底取出胶卷,用油纸重新包好,然后从怀里摸出一个火柴盒。打开火柴盒,里面不是火柴,而是一小卷透明胶带和一片剃须刀片。
他撕开衬衫内衬,将胶卷用胶带粘在内衬背面,再小心地缝回去。针线是随身携带的——作为一个经常需要改衣服掩饰身份的潜伏者,他早已学会简单的缝纫。
做完这一切,天色已经大亮。祠堂外传来人声,是附近居民开始一天的生活了。
林默涵从门缝往外看,确认没有异常,这才整理衣服,走出祠堂。他现在一身狼狈,需要找个地方整理仪容,更重要的是,需要确认情报是否安全送达。
他想起一个地方——龙山寺。
每个月的第一个和第三个星期二,苏曼卿都会去龙山寺上香。今天正是第三个星期二。
上午九点,龙山寺已是香客如织。
林默涵在寺外的公共水龙头洗了把脸,整理好衣服,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然后他买了香,随着人流走进寺内。
大雄宝殿前,香烟缭绕。他在人群中寻找,很快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苏曼卿正跪在蒲团上,双手合十,闭目祈祷。她今天穿了件素色旗袍,头发绾成髻,插着一支木簪。
林默涵没有立即上前。他先点了香,拜了拜,然后走到功德箱前,投了几张钞票。负责功德箱的老和尚看了他一眼,双手合十:“阿弥陀佛,施主有心了。”
“应该的。”林默涵也合十还礼,然后看似随意地问,“师父,我想求支签,问前程。”
“施主这边请。”
林默涵跟着老和尚走到偏殿的签筒前。他摇动签筒,一支签落下。老和尚捡起,看了一眼签文,脸色微变。
“施主,这支签……”老和尚欲言又止。
“师父但说无妨。”
“是下下签。”老和尚压低声音,“签文说:夜行遇虎,险象环生,向东有路,向西逢凶。”
林默涵心里一沉。他当然不信这些,但这签文来得太巧。“向东有路”——东边,是回大陆的方向吗?
“可有化解之法?”
“施主近日宜静不宜动,宜藏不宜露。”老和尚看着他,“若心有挂碍,不如放下,方能得自在。”
林默涵沉默片刻,道了声谢,转身离开。走过苏曼卿身边时,他脚步未停,但手指轻轻一弹,一个小纸团落入她身旁的香灰盆中。
苏曼卿依然闭目祈祷,仿佛毫无察觉。但等林默涵走远,她睁开眼睛,用香拨了拨香灰,那个纸团便落入她掌心。
纸团上只有两个字:“安否?”
苏曼卿将纸团收好,起身离开。走出寺庙,她在路边买了串玉兰花,付钱时,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货已取,路上有狗,改走水路。”
林默涵就在不远处的一个面摊吃面,听到这话,夹面的筷子微微一顿。
货已取——情报安全送达了。
路上有狗——陆路不安全。
改走水路——要从海上走。
他低头吃面,热汤的蒸汽模糊了眼镜。透过这片模糊,他看见街对面有两个可疑的人在徘徊,目光不时扫向这边。
被盯上了。从出印刷所就被跟踪,刚才在龙山寺,对方一直在外围监视。
林默涵不慌不忙地吃完面,付了钱,起身离开。他故意朝码头方向走去,脚步不疾不徐,仿佛只是个普通的行人。
身后,那两个尾巴果然跟了上来。
走到一个十字路口,林默涵突然加快脚步,拐进一条小巷。尾巴急忙跟上,但巷子里空无一人——只有一堵墙,墙上有一扇木门,门虚掩着。
两人对视一眼,拔枪冲进门内。
门内是个小院子,堆着杂物,空无一人。两人正要搜索,突然听见身后“咔哒”一声——门被从外面锁上了。
“开门!开门!”
回应他们的只有寂静。
而此时,林默涵已经从另一条巷子绕出来,回到了刚才的面摊。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那两个人一定想不到他会折返。
他在面摊坐下,又要了碗面。摊主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面端上来时,摊主低声说:“先生,刚才有两个人找你,看起来很急。”
林默涵抬眼:“哦?什么样的人?”
“一个高个子,一个矮个子,穿着中山装,别着警徽。”
是昨晚那两个便衣。动作真快。
“他们说什么了?”
“就问看没看到一个戴金丝眼镜、穿灰色中山装的男人。”摊主一边擦桌子一边说,“我说没注意。他们就往码头方向去了。”
林默涵点点头,埋头吃面。一碗面吃完,他付了双倍的钱:“不用找了。如果有人再问起我,你就说我去火车站了。”
“火车站?”
“对,火车站。”林默涵微微一笑,起身离开。
他确实要去火车站,但不是为了坐火车。火车站旁边有个货运码头,那里每天都有船只往来于台北、基隆和高雄之间。如果能混上某条货船,或许能离开台北。
但风险极高。火车站和码头现在是重点布控区域,便衣和警察一定在那里等着他自投罗网。
他需要另一个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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