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厨战纪 第0170章庖丁解牛

更新:01-25 09:57 源站:快眼看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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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170章庖丁解牛 (第1/3页)

    黄片姜所谓的“庖丁解牛”第一式,和巴刀鱼想象中完全不一样。

    没有刀,没有牛,甚至没有厨房。

    清晨五点,城中村还在沉睡,黄片姜就把巴刀鱼从被窝里拖出来,塞给他一个背包,说了句“跟上”,就转身钻进了雾气弥漫的巷子。

    巴刀鱼迷迷糊糊跟着,背包很重,里面不知装了什么东西,叮当作响。两人穿街过巷,最后停在城中村边缘的一片待拆迁区。

    这里原本是工厂宿舍,红砖楼房破败不堪,窗户大多没了玻璃,像一只只空洞的眼睛。拆迁的标语还挂在墙上,但工程似乎停滞了,杂草从水泥裂缝里钻出来,疯长到齐腰高。

    “今天不教刀功。”黄片姜在一栋三层小楼前停下,“教你看。”

    “看什么?”巴刀鱼揉着眼睛。

    “看这栋楼。”黄片姜点燃一支烟,“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

    巴刀鱼抬头看去。很普通的旧楼,墙面斑驳,水管裸露,墙根堆着垃圾,几只野猫在晨雾中穿梭。

    “一栋要拆的楼?”

    “再仔细看。”

    巴刀鱼眯起眼睛。天色渐渐亮起来,光线斜射在楼面上,勾勒出砖块的纹理、裂缝的走向、水渍的形状……忽然,他“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

    不是用眼睛,而是用“厨道玄力”的感知。

    在那栋破败的楼体里,有无数细密的“线”。不是实体线,而是能量线——水管里残留的水汽、电线里微弱的电流、砖缝间滋生的霉菌、甚至还有……曾经住在这里的人留下的情绪碎片。

    那些线交织成一个复杂的网络,像一头巨兽的血管和神经。

    “我看到了……‘结构’。”巴刀鱼喃喃道。

    黄片姜吐出一口烟:“不错,孺子可教。庖丁解牛的第一要义,不是怎么下刀,而是看清牛的‘理’——骨骼怎么长,筋肉怎么连,经络怎么走。看清楚了,刀自然知道往哪里去。”

    他指向那栋楼:“今天,你要‘解’了它。”

    “解楼?”巴刀鱼愣住。

    “不是拆楼。”黄片姜摇头,“是看清它的每一块砖、每一根梁、每一道裂缝,然后告诉我,如果要让它‘活’过来,应该从哪里下手。”

    这比吊汤还玄乎。巴刀鱼张了张嘴,最终没问,只是点点头。

    黄片姜把烟头踩灭,从背包里拿出一副奇怪的手套扔给他。手套很薄,近乎透明,戴上去几乎感觉不到存在,但指尖部分有细密的纹路,像是某种电路。

    “玄感手套,协会淘汰的旧货,但够你用了。”黄片姜说,“戴上它,去摸那栋楼的每一寸墙。记住,不是用皮肤摸,是用玄力摸。”

    巴刀鱼戴上手套,走到楼前,将手掌按在冰凉的砖墙上。

    初时没什么感觉,砖就是砖,粗糙、坚硬、死气沉沉。但他闭上眼睛,将玄力通过手套缓缓注入——

    世界变了。

    砖墙不再是实体,而变成了一张立体的能量图。他能“看”到每一块砖烧制时的火候差异,能“看”到水泥砂浆里沙粒的分布,能“看”到墙体内潮湿水汽的流动路径,甚至能“看”到三十年前建筑工人砌墙时留下的、早已干涸的汗渍。

    这不是视觉,是触觉的延伸,是玄力与物质共振产生的“共感”。

    巴刀鱼的手开始移动,沿着墙面一寸寸抚摸。他的动作很慢,慢得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脸。额头上渗出细汗,这种高精度的感知对精神力的消耗极大。

    黄片姜靠在对面墙上,又点了支烟,默默看着。

    时间一点点过去。

    太阳完全升起,雾气散尽,城中村开始苏醒。远处传来早点摊的叫卖声,自行车铃铛声,还有谁家孩子在哭。

    但这些声音都进不了巴刀鱼的耳朵。他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那栋楼的“身体”里。

    他摸到了三楼东侧那面墙里,有一根钢筋锈蚀严重,随时可能断裂;摸到了二楼水管的一个暗漏,水流正缓慢侵蚀着墙体;摸到了一楼地基下的一个空洞,是老鼠打的洞,已经掏空了一小片土;还摸到了……很多很多情绪。

    喜悦的、悲伤的、愤怒的、绝望的情绪碎片,像灰尘一样附着在每一块砖上。这里是工厂宿舍,曾住过几十户人家,每个家庭都有自己的故事,这些故事沉淀下来,成了楼的一部分。

    巴刀鱼的手停在了一楼的一个窗户旁。

    这里的情绪特别浓烈——是一种混合了爱、愧疚和释然的复杂情感。他顺着情绪“看”进去,“看”到一个画面:一个中年男人坐在窗边写信,写了又撕,撕了又写,最后把信烧了,对着灰烬说了句“对不起”。

    那是十五年前的画面。但情绪还在,像琥珀里的昆虫,封存完好。

    “看到什么了?”黄片姜不知何时走到他身后。

    “一个道歉。”巴刀鱼睁开眼,眼神有些恍惚,“一个没寄出去的道歉。”

    黄片姜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有意思。第一次用玄感手套,就能读到十五年前的‘情绪残响’。你的感知天赋,比我想的还好。”

    他从背包里拿出一个笔记本和一支笔:“画下来。”

    “画什么?”

    “这栋楼的‘经络图’。哪里是节点,哪里是病灶,哪里是关键,画给我看。”

    巴刀鱼接过纸笔,却不知从何下手。脑子里信息太多太杂,像一团乱麻。

    “庖丁解牛第二要义,”黄片姜说,“‘理’看清了,还要会‘分’。分主次,分缓急,分轻重。一头牛有千百块肌肉,但真正关键的,就那么几处。”

    这话点醒了巴刀鱼。他重新闭上眼睛,不是感知细节,而是感知“整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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