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朝九皇子 第373章 两世相逢轻寄语,南柯一梦了前尘

更新:03-10 22:18 源站:快眼看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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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73章 两世相逢轻寄语,南柯一梦了前尘 (第1/3页)

    黑暗没有尽头。

    也没有方向。

    苏承锦不知道自己在哪里。

    他能感觉到自己在走,但脚下没有地面,头顶没有天穹,四周没有光。

    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是身体被什么东西托着,缓缓地向某个不可知的方向漂去。

    他试着睁开眼睛。

    试着动一动手指。

    可惜都是徒劳。

    意识还在。

    但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了。

    他不知道自己在这片黑暗里待了多久。

    也许一天。

    也许一年。

    没有区别。

    直到有人叫了他一声。

    “小九。”

    声音不大。

    温柔得不像话。

    苏承锦的意识动了一下。

    这声音不属于江明月。

    不属于任何一个他认识的人。

    但他莫名觉得……熟悉。

    “小九,过来。”

    那声音又响了一遍。

    苏承锦循着那个声音,向上浮去。

    黑暗开始变淡。

    从漆黑变成浅灰,从浅灰变成一片温暖的、柔和的白光。

    光刺入眼底。

    苏承锦眯了眯眼。

    等视线适应之后,他看见了面前的景象。

    他站在一条青石板铺就的小径上。

    小径两侧种着几棵海棠,花开得正盛,粉白色的花瓣在微风中簌簌飘落,落在他的肩膀上、袖口上。

    他低头。

    愣了一下。

    他的身上穿着一套深灰色的西装。

    袖口的扣子是银色的,皮鞋锃亮,裤线笔挺。

    这是他前世的衣服。

    准确地说,是他前世出席那场签约晚宴时穿的那一套。

    他抬起手,翻了翻手掌。

    手指修长干净,没有老茧,没有伤疤,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

    是上一世坐在写字楼顶层办公室里批阅文件的手。

    周围的一切都是古色古香的。

    飞檐翘角的廊庑,雕花窗棂的游廊,假山流水的庭院。

    而他穿着一身不属于这里的衣裳,站在这条小径的中央。

    苏承锦没有慌。

    他的眼睛在扫视周围的一切,快速地判断着。

    他在中毒后陷入了昏迷。

    是梦?

    但这个梦太清晰了。

    清晰到他能数清楚脚边那块石板上有几道裂缝,清晰到他能感受到海棠花瓣落在手背上那一点微凉。

    前方传来了声响。

    苏承锦抬起头,沿着小径向前走了几步。

    海棠树的枝杈在头顶交织成一片花盖,花瓣在风里飘飘摇摇。

    穿过那片花盖之后,视野陡然开阔。

    一座宽敞的庭院出现在他面前。

    庭院的正中是一方石桌,桌上摆着几碟点心和一壶茶。

    石桌旁散落着几张石凳,石凳上坐着人。

    苏承锦的脚步停了下来。

    庭院左侧的空地上,两个少年正在拉扯。

    为首那个十七八岁的模样,身量已经拔了起来,肩膀宽厚,眉目之间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老成和威严。

    他一手揪着另一个少年的后领,一手指着他的鼻子,正在训人。

    “你给我说清楚,那窑子里头的花魁是谁带你去见的?”

    被揪住的少年约莫十六七岁,浓眉大眼,嘴巴翘得老高。

    他死死抓着自己的领子不让对方扯开,嗓门比训人的那个还大。

    “大哥你松手!”

    “又不是我自己要去的!”

    “是崔家那小子非拉着我!”

    “崔家那小子拉你你就去?”

    “他让你跳河你是不是也跳?”

    “那能一样吗!”

    “有什么不一样!”

    苏承锦站在花盖下面,看着这一幕。

    他认出了那个训人的少年。

    年轻时的苏承瑞。

    剑眉星目,鼻梁高挺。

    即使只有十七八岁,那种与生俱来的矜贵和担当已经刻在了骨头里。

    他揪着弟弟的领子训话的时候,脸上全是怒气,但攥着后领的手力道并不重,更像是一个恨铁不成钢的兄长在管教不成器的弟弟。

    被训的那个。

    十六七岁的苏承明。

    和苏承锦在京城见过的那个阴沉的家伙判若两人。

    此刻的苏承明脸上写满了不服气。

    “行了行了大哥,我知道错了还不行嘛……”

    “你知道个屁!”

    “爹要是知道了,打断你的腿!”

    “所以你别告诉爹不就行了嘛!”

    苏承锦的嘴角动了一下。

    庭院右侧的廊下,另一个少年正倚着柱子,双手抱胸,嘴里叼着一根草茎,看着大哥训三哥的热闹。

    苏承武。

    十五岁上下。

    脸上的婴儿肥还没完全褪去,但五官的轮廓已经显出了日后的桀骜。

    他看着苏承瑞和苏承明闹腾,一脸幸灾乐祸,嘴角快咧到了耳朵根。

    “三哥你活该,我早就说了别去那种地方,你偏不听。”

    苏承明扭头瞪他。

    “你还有脸说!”

    “上次带我去斗蛐蛐输了三十两银子的是谁!”

    “那不一样,那是雅趣!”

    “放你娘的屁!”

    “你俩都给我闭嘴!”

    苏承瑞一巴掌拍在苏承明后脑勺上。

    苏承锦站在那里,没有上前。

    他的目光从苏承瑞移到苏承明,从苏承明移到苏承武。

    这三个人。

    他都见过。

    可他从未见过他们这个年纪的模样。

    从未见过他们吵架打闹、互相揭短、被苏承瑞揪着领子训话时气鼓鼓的脸。

    这一幕在他眼里,新鲜得近乎不真实。

    他的目光继续移动。

    在苏承瑞和苏承明闹腾的间隙里,另一个人影从旁边走了过来。

    那少年约莫十五六岁,穿一袭月白色的长衫,身形清瘦,眉目温润。

    他不紧不慢地走到苏承瑞和苏承明中间,既没有帮腔也没有劝架,只是在苏承瑞松手的那个瞬间,自然而然地将一块帕子递到了苏承明面前。

    苏承明一把夺过帕子擦了擦额头的汗,嘟囔了一句什么。

    “三哥。”

    那少年声音不大,语气平静。

    “大哥也是为了你好。”

    “崔家那些人心思杂,日后还是少来往的好。”

    “你也来说教我?”

    苏承明瞪他。

    “不是说教。”

    少年笑了一下。

    笑容温和。

    “只是觉得,三哥若想去那等地方,不如让我陪着去。”

    “至少不会让人骗了银子。”

    苏承明的嘴张了张,又合上了。

    苏承瑞在旁边一巴掌拍在那少年肩膀上。

    “就你心眼多。”

    少年被拍得肩膀一歪,笑意更深了几分。

    苏承知。

    大梁诸皇子中公认才华最高的一位。

    文采冠绝京城,棋艺诗书无一不精。

    苏承锦从未见过他。

    在他穿越过来的时候,苏承知已经死了。

    朝野上下讳莫如深,连提他名字的人都没有几个。

    但此刻,这个温润如玉的少年就站在那里。

    苏承锦将目光从苏承知身上移开,看向庭院更深处。

    石桌旁边。

    一个男人坐在那里。

    他穿着一件暗青色的常服,没有戴冠,只用一根玉簪随意束着头发。

    眉目之间隐隐能看出苏承锦和几个兄长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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