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朝九皇子 第378章 不登富贵趋雅室,自有清名胜万金

更新:03-13 18:17 源站:快眼看书

    第378章 不登富贵趋雅室,自有清名胜万金 (第2/3页)

面白墙,墙根下码着几块太湖石。

    院子不大。

    铺的不是青石板,是碎石子。

    踩上去嚓嚓作响。

    穿过碎石铺就的短径,正面是三间平房。

    门敞着。

    里头的光线不亮,只有从后窗透进来的天光。

    茶室。

    一张石桌摆在正中。

    石桌的桌面上有天然的纹路,灰白相间,没有打磨得太光滑,保留着石头本来的粗粝质感。

    四把竹椅,围着石桌放了三面。

    北面一把,东面一把,西面一把。

    南面空着,对着门口。

    墙上只挂了一样东西。

    一幅水墨山水。

    画幅不大,装裱也不算讲究。

    山是几笔泼出来的,水是留白,中间一叶小舟,舟上一人,戴着斗笠,面目看不清。

    没有题诗。

    没有落款。

    没有印章。

    元敬之坐在北面的竹椅上。

    他面前放着一本翻开的书,右手搁在书页边缘,食指压着某一行字。

    听到脚步声,他将书合上。

    他今天穿的还是昨晚那种样式的儒衫,只是颜色换了,从灰青变成了月牙白。

    腰间同样没有任何配饰,只系着一条素色布带。

    石桌上摆着三副茶具。

    三只杯子,三只杯托,三只茶碗。

    三套,不多不少。

    卢巧成的目光在那三副茶具上停了一息。

    元敬之没有拱手,没有寒暄。

    “坐。”

    一个字。

    卢巧成也没有客套。

    他走到东面的竹椅前,坐下。

    竹椅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呀。

    李令仪在他右手边的西面椅子上落座。

    佩剑从腰间解下来,横搁在膝盖上。

    元敬之重新坐回北面。

    他伸手提起桌上的一把紫砂壶。

    壶嘴冒着热气,茶汤是新沏的,刚好到了最适口的温度。

    自己给三只杯子各倒了一杯。

    茶汤清亮,带着淡淡的黄绿色。

    倒完之后,他将壶搁回原处。

    双手放在石桌上,十指交叠。

    茶室里只有后窗外传来的风声,和竹叶被风吹动时细碎的沙沙声。

    卢巧成端起茶杯。

    没有急着喝。

    他先将杯子凑到鼻尖。

    茶香清淡,不浓不冲,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花香。

    他喝了一口。

    放下杯子。

    “好茶。”

    元敬之点了一下头。

    “公子觉得,陌州的酒业,还能撑多久?”

    没有铺垫,没有试探。

    李令仪的手在剑鞘上紧了一下。

    她看向卢巧成。

    卢巧成的表情没有变。

    他将茶杯在指间转了半圈。

    “元先生指的是哪一层的撑?”

    元敬之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息。

    “太子封锁北面商道,北地酒水份额骤降。”

    “陌州的酒,七成销往北方各州。”

    他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这条路如果断了,陌州会里那些酒商,两年之内要倒一半。”

    李令仪听得懂这句话的分量。

    太子封锁商道这件事,她一路上从各州都听到了抱怨。

    但那些抱怨大多是散碎的、个人的。

    这家商行被扣了货,那家酒坊少了订单。

    元敬之用一句话把散碎的抱怨捏成了一个整体。

    陌州酒业,要塌。

    卢巧成放下茶杯。

    “撑不撑得住,要看有没有新路。”

    元敬之的目光没有移开。

    “什么新路?”

    卢巧成没有直接回答。

    他偏了偏头。

    “今天来的路上,我经过城西一处粮铺。”

    元敬之的眉毛动了一下。

    “粮价涨了一成半。”

    元敬之端茶的手停了一拍。

    杯子悬在嘴唇和桌面之间的半空中。

    没有接话。

    但他的沉默本身就是回应。

    他知道粮价涨了,他也知道一成半意味着什么。

    卢巧成继续说。

    “粮价涨,酒的成本就涨。”

    他的语速不快。

    “成本涨,利润就薄。”

    “利润薄了,那些靠走量赚钱的中小酒商最先扛不住。”

    他伸手端起茶杯。

    “扛不住的时候,他们只有两条路。”

    茶杯举到半空。

    “要么投靠大户,被吞掉。”

    喝了一口。

    “要么自己找新的生意。”

    杯子搁回桌面。

    “仙人醉,就是那个新的生意。”

    元敬之看着他。

    看了很久。

    李令仪安静地坐在旁边。

    她的右手已经从剑鞘上松开了。

    因为她意识到今天用不上这个。

    元敬之站了起来。

    竹椅在碎石地面上轻轻一响。

    他转过身,走到墙边那幅水墨山水前面。

    背对着卢巧成和李令仪。

    “公子说的新路,是指把仙人醉卖给陌州的酒商?”

    他顿了一下。

    “还是,把酿酒的作坊,建在陌州?”

    卢巧成正端着茶杯。

    他的手指在杯壁上顿了一下。

    他预想过元敬之会问仙人醉的产地、配方、运输、定价。

    但他没有预想到,对方会直接问建坊。

    建坊和卖酒,是两个完全不同层级的事情。

    卖酒是一锤子买卖,利润再高也是流水。

    建坊是扎根,是把命脉埋进这片土地里,拔不走。

    元敬之问这个问题,说明他看到的不是一坛酒。

    卢巧成将茶杯放下。

    “都有可能。”

    他的声音平稳。

    “取决于条件。”

    元敬之转过身。

    “什么条件?”

    卢巧成的脊背挺直了一些。

    他看着元敬之的眼睛,一字一句。

    “第一。”

    他竖起一根手指。

    “要有可靠的合作方。”

    “不会因为外面刮了什么风,就翻脸不认账。”

    元敬之没有动。

    卢巧成继续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

    “要有足够的地方影响力,能在官面上替酒坊挡住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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