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淘尽绮梦碎 第一百九八章.不亦乐乎
更新:02-22 05: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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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八章.不亦乐乎 (第2/3页)
幕,打字的手都有些僵硬,回复得磕磕绊绊:“看着……看着就香,颜色也正。我尽快回去,一定尝尝你的手艺。”程玲在旁边看得一清二楚,忍不住打趣:“哟,我们的侦探大人还会害羞呢?这菜薹怕是比模具碎片还重要吧?”欧阳俊杰挠了挠头,难得有些不好意思,转移话题道:“别开玩笑了,赶紧整理下线索,到了深圳还有得忙。”
高铁一路向南,窗外的风景从江汉平原的稻田变成岭南的芭蕉林。张朋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手里还攥着那张领料单,嘴里念念有词:“江小波这小子,一看就是狐假虎威的货,江正文给他点权力,他就不知道自己姓啥了。等我们到了光阳厂,非得拆穿他们叔侄俩的把戏不可!”程玲则在笔记本上梳理线索,把顺达五金、荷兰贸易公司、蛇口码头这几个点串起来,越理越清晰:“这就是一条完整的链条,江正文负责从厂里偷运钢材,顺达五金作为中转站,最后通过荷兰的公司把模具零件交给J先生,真是环环相扣,心思缜密得很。”
欧阳俊杰看着笔记本上的J字刻痕,若有所思地说:“江正文敢这么做,肯定不止是为了钱。J先生手里说不定有他的把柄,就像抓住了他的小辫子,让他不得不听话。文曼丽倒台后,他急于找靠山,J先生就是他选定的对象,只不过这条路,是条不归路。”说话间,高铁广播响起,提醒乘客即将抵达深圳北站,三人立刻收拾好东西,眼神里满是坚定——一场关于模具与贪婪的较量,即将在深圳拉开帷幕。
光阳厂的车间里弥漫着浓重的机油味,几十台机器轰隆隆地运转,震得地面都在微微发颤。江小波穿着崭新的工装,靠在机床边玩手机,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滑动,嘴里还哼着小曲,一副游手好闲的样子。旁边的工人正拿着生锈的钢材打磨模具,火花溅在地上,留下一道道黑褐色的印子,脸上满是无奈。
“动作快点!磨磨蹭蹭的干什么!”江小波踹了踹机床腿,语气嚣张跋扈,“这批模具今天必须做完,做不完就扣你们全月奖金,一个个都不想吃饭了是吧?”工人敢怒不敢言,只能加快手里的动作,心里把江小波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这小子就是踩着工人的血汗往上爬,纯属小人得志。
欧阳俊杰晃着长卷发走过去,指尖轻轻碰了碰桌上的钢材,表面的锈迹一刮就掉粉末,明显是放了半年以上的废料,用这种材料做模具,跟拿鸡蛋碰石头没区别。他慢半拍地开口,长卷发扫过机床的开关,语气带着几分疑惑:“这钢材能用?怕是一用就散架吧?做出来的模具要是出了问题,客户找上门来,谁来负责?”
江小波回头看见欧阳俊杰,脸色瞬间变了变,从得意洋洋变成惊慌失措,随即又强装镇定,呵斥道:“你是谁?车间重地,闲人免进!赶紧出去,不然我叫保安了!”他心里直打鼓,生怕眼前这人是来查账的,毕竟自己和叔叔干的那些事,见不得光。
“闲人?”张朋往前一步,掏出之前路文光给的名片,拍在机床上,声音洪亮,“我们是路厂长的朋友,专门来查厂里的模具质量问题!听说你把好钢材偷偷运去顺达五金,还敢用朽钢以次充好,要不要跟我们说说,那些好钢材都卖去做什么了?别想蒙混过关!”
江小波的脸瞬间白得像纸,腿肚子都在打颤,转身就想往车间外跑,却被旁边的工人拦住——正是早上在武汉早餐摊抱怨的那位师傅。师傅双手叉腰,眼神里满是怒火:“你别跑!上次你扣我工资,今天非得说清楚!把扣我的钱还给我,不然别想走!”周围的工人也围了过来,堵住了江小波的去路,一个个眼神不善,积压已久的怨气终于爆发了。
混乱中,何文敏抱着账本气喘吁吁地赶过来,眼镜滑到鼻尖上也顾不上扶,手里的账本都在发抖:“俊杰,张朋,你们可算来了!这是光阳厂5月的财务账,那十五万的‘设备维修费’,根本就不是修设备的钱,是江正文逼着我转去顺达五金的,还威胁我说‘不转就把我调去扫厕所’,我没办法,只能照做,还偷偷留了转账凭证,你们看!”她从账本里抽出一张单据,上面的签名赫然是“江正文”,收款方一栏清清楚楚写着“深圳顺达五金”。
江正文听见动静,从办公室跑出来,手里攥着个黑色公文包,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你们别胡说八道!那十五万是给厂里买新设备的,顺达五金是正规供应商,怎么可能是空壳公司?我看你们是故意来找茬的!”他试图狡辩,眼神却不自觉地瞟向公文包,心里慌得厉害。
欧阳俊杰接过转账凭证,指尖在“供应商”三个字上轻轻一划,语气里满是嘲讽:“里尔克说过,谎言的凭证就像没盖章的发票,看着像真的,其实一文不值。王芳早就查过了,顺达五金是上个月才注册的空壳公司,法人代表是你老婆的表弟,这可是板上钉钉的事,你还想狡辩?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江正文被戳穿谎言,一时语塞,手一抖,公文包掉在地上,里面的模具碎片撒了一地——其中一块碎片上有个模糊的J字刻痕,跟广州仓库里发现的碎片一模一样,铁证如山。张朋捡起碎片,递到江正文面前,厉声问道:“这碎片哪来的?是不是顺达五金给J先生的余党做的?你老实交代!”
江正文瘫坐在地上,眼泪混着机油往下掉,再也装不下去了,声音发颤地说:“我……我也是被逼的!顺达五金的老板说,要是不帮他们运钢材、做模具,就把我以前帮文曼丽做假账的事捅出去!我家里还有生病的老母亲,实在没办法才答应的,我知道错了……”
程玲赶紧掏出手机录视频,作为证据。周围的工人围得越来越近,七嘴八舌地控诉:“江正文还扣我们的高温补贴,夏天顶着四十度的高温干活,一分补贴都没有!”“他侄子江小波还把厂里的铜丝偷出去卖,卖的钱都进了自己口袋!”“上次二车间的模具做坏了,他让我们返工,还不给加班费,简直不是人!”
江正文捂着脸,悔不当初,声音哽咽:“我错了……我把扣的工资、补贴都还给你们,加倍还给你们!顺达五金的老板在蛇口码头的仓库,你们快去抓他,他才是主谋!”他现在只想戴罪立功,减轻自己的罪行。
张朋立刻给深圳警方打电话,告知他们顺达五金老板的藏身之处。没过多久,警方就赶到了光阳厂,把江正文和江小波押上警车。看着警车远去,工人们都欢呼起来,压在心头的大石终于落了地,车间里的机器声似乎都变得悦耳了许多。
深圳警方押走江氏叔侄后,欧阳俊杰走到二车间的废料堆旁,蹲下来仔细翻找。废料堆里堆满了废弃的钢材、模具碎片,散发着铁锈味,一般人根本不会在意这里。但欧阳俊杰知道,越是不起眼的地方,越有可能藏着关键线索。
他扒开一堆废弃的模具,里面藏着几根没开封的好钢材,上面印着“德国进口”的字样,正是路文光以前用的特供钢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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