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心虞与王子的乱世情缘 第98章:民心所向
更新:02-05 16: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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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民心所向 (第2/3页)
绅之子冒名顶替了功名,他去府衙告状,反被污蔑“诬告良善”,革除了功名,赶出家乡。
每一张状纸背后,都是一个家庭的破碎,一段人生的倾覆。堂内总是弥漫着泪水的咸涩、绝望的酸楚,还有状纸陈旧纸张的霉味。关心虞很少说话,只是倾听,偶尔问一两个关键问题,笔尖在纸上沙沙记录。她的眼神沉静,仿佛能吸纳所有悲苦,却不让它们淹没自己。
白日坐堂接访,夜晚便是部署调查。
明镜司的人手像撒出去的网,悄无声息地潜入京畿各州县。调查组分为数队,拿着筛选出的、案情重大且有明显冤屈迹象的状子,暗中查访取证。他们扮作行商、货郎、游方郎中,混入市井乡野。
关心虞坐镇中枢。明镜堂后的小书房成了指挥之所,墙上挂起巨大的京畿地图,不同颜色的丝线标记着各案调查进展。油灯常常亮到子夜,她伏案分析各方传回的消息,调配人手,判断优先级。
“城南李寡妇案,关键证人已找到,是当年验尸的仵作,愿意作证其夫颅骨碎裂绝非意外跌落所致。但仵作要求保护其家人安全。”
“北郊王老农田产案,里正与县丞勾结的证据已拿到,是私下分赃的账本副本。但县丞是刘裕妻弟的门生,恐打草惊蛇。”
“东城书生冒名案,冒名者确系当地绸缎商之子,其父曾向州学政行贿五百两。学政已调任,但受贿的师爷还在,可从此人突破。”
一条条消息汇总,一个个突破口被打开。关心虞像下棋,谨慎落子,既要查清案情,又要避免过早触动某些盘根错节的利益网络。
短短一月,十余起证据确凿、案情清晰的冤案被陆续平反。
侵占的田产归还了原主,打人的工头被缉拿归案,冒名的功名被剥夺,受贿的胥吏被革职查办。虽然涉及的官员品级不高,多是县丞、里正、胥吏之流,但每一桩案子落到实处,便是一户百姓的重获新生。
明镜司的名声,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涟漪一圈圈扩散。起初只是京城百姓口耳相传,渐渐传到周边州县,甚至更远的地方。茶楼酒肆里,开始有人绘声绘色地讲述“明镜堂关司主”如何智破奇案,如何为民做主。说书人将张谦案编成了段子,添油加醋,讲得跌宕起伏。
而关心虞,也悄然推动着另一件事。
一日,京城最大的茶馆“悦来轩”里,几个走南闯北的商贾正高声议论。
“……听说了吗?北边狄戎最近不太安分,边境上已经起了好几次摩擦了!”
“可不是!我有个伙计刚从北疆回来,说看见狄戎的骑兵在边境线外游荡,马匹精壮,不像寻常牧民。”
“唉,这要是打起来,遭殃的又是咱们老百姓。朝廷怎么也不管管?”
角落里,一个戴着斗笠、像是江湖客的汉子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插话:“管?怎么管?我听说啊,朝里有人巴不得打起来呢!”
“哦?这话怎么说?”
那汉子左右看看,声音更低了:“你们想啊,打仗要钱粮吧?要军械吧?这里头……油水大着呢!我可是听北边来的朋友说,去年工部有一批上好的石料木料,说是修边关城墙的,结果半道儿上……没了!你们猜去哪儿了?”
众人面面相觑。
汉子从怀里摸出个小酒壶,抿了一口,咂咂嘴:“去了狄戎那儿啦!换成了他们的骏马和皮货。谁干的?嘿嘿,据说跟东宫那位……脱不了干系。人家还说了,秋高马肥的时候,狄戎准得来,到时候边关吃紧,朝廷里自然有人‘运筹帷幄’,丢几个镇子,换自家十年富贵,划算得很呐!”
“竟有此事?!”有人惊呼。
“嘘——小声点!”汉子忙摆手,“我也是道听途说,当不得真。不过啊,你们想想,为啥咱们这位‘灾星’关司主,偏偏这时候立了明镜司,专查冤案?我琢磨着,怕是这天象……真有示警!‘灾星’现,不是应在她身上,是应在那些殃民的人身上!她这是在替天行道,擦亮镜子,照妖呢!”
茶馆里静了一瞬,随即响起嗡嗡的议论声。那汉子说完,丢下几个铜板,压低斗笠,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类似的故事,类似的对话,开始在京城的市井坊间,在通往各地的驿道茶棚,在江湖人聚集的酒馆,悄然流传。版本各异,细节不同,但核心指向却越来越清晰:太子党与狄戎有勾结,意图牺牲边关换取私利;而关心虞这个“灾星”,实则是上天派来揭露这一切的“明镜”。
流言如同野火,在民间愤怒与不安的干柴上蔓延。对边患的忧虑,对权贵勾结外敌的愤慨,与对明镜司平反冤案的感激交织在一起,渐渐汇聚成一股无形的力量。
关心虞站在明镜司后院的阁楼上,望着京城万家灯火。夜风带着初秋的凉意,拂动她的衣袂。她能听见远处街市隐约传来的喧哗,能看见更夫敲着梆子走过长街。
民心如水,可载舟,亦可覆舟。她点燃了第一把火,火势正在蔓延。
但她也知道,这把火,必然会让某些人坐立难安。
***
一个月后的傍晚,明镜堂刚结束今日的接访。关心虞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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