谍影之江城 第0233章 线人之死

更新:04-15 11:37 源站:快眼看书

    第0233章 线人之死 (第3/3页)

要帮他做事,所有的医疗费他出。”

    她停了一下。

    “她跟我说过,说她最近运气好,中了个小奖。我还替她高兴。”

    陆峥没说话。

    窗外的雨声渐渐小了,叮叮当当的声音变成了滴滴答答,节奏慢下来,像一首曲子快结束了。

    “夏晚星。”陆峥叫她。

    “嗯。”

    “苏蔓的事,不是你的错。”

    夏晚星没接话。

    “她做选择的时候,你在睡觉,在上班,在出任务。”陆峥说,“你没有按着她的头让她签字。她是成年人,她的选择她自己负责。”

    夏晚星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没说。

    “老赵的事,也不是你的错。”陆峥继续说,“通讯频率的信息确实是从你这流出去的,但老赵暴露的原因还不确定。就算是,你也是无意的。这一行,没有人能保证永远不犯错。”

    夏晚星转过身,背靠着窗台,双手插在卫衣口袋里。

    “陆峥。”她叫他。

    “嗯。”

    “你以前犯过错吗?”

    陆峥想了想。

    “犯过。”

    “什么错?”

    陆峥看着窗外的雨。雨已经很小了,细得像雾,在路灯的光里飘着,像是无数根很细很细的银丝。

    “十年前。”他说,“我在西南边境执行任务,有个线人,五十多岁,是个卖水果的小贩。他给我提供了很重要的情报,但我没有保护好他。他被发现了。”

    他停了一下。

    “他们杀了他全家。他,他老婆,他女儿。他女儿才十二岁。”

    夏晚星的手从口袋里抽出来了。

    “后来呢?”她问。

    “后来我抓到了那些人。”陆峥说,“一个都没留。”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平淡得像在念一份天气预报。但夏晚星看见他的手,垂在身侧的那只手,握成了拳头,握得很紧,紧到手臂上的青筋都鼓起来了。

    “你是怎么走出来的?”夏晚星问。

    陆峥松开拳头,把手插进裤兜里。

    “没走出来。”他说,“只是学会了带着它往前走。”

    两个人站在窗前,沉默了很久。

    雨停了。

    天边有一丝亮光,灰白色的,像是有人在墨蓝色的纸上划了一道口子。

    马旭**然推门进来,手里拿着手机,脸色不对。

    “有情况。”他说,“高天阳那边有动静。”

    陆峥和夏晚星同时看向他。

    “刚收到消息,高天阳今天凌晨四点去了机场,接了一个人。”马旭东把手机递过来,“机场监控拍到了,你们看。”

    陆峥接过手机,屏幕上是一张截图。江城机场的到达大厅,高天阳穿着一件深蓝色的风衣,站在出口处。他旁边站着一个人,戴着帽子和口罩,看不清脸,但能看出来是个女人,身材高挑,穿着黑色的长款羽绒服。

    “这人是谁?”夏晚星问。

    “查不到。”马旭东说,“机场的人脸识别系统没有匹配到任何身份信息。她用的应该不是真护照。”

    陆峥盯着那张截图,放大,再放大。

    画面模糊了,但他看见了一样东西。

    那个女人的右手手腕上,戴着一块手表。

    表盘是方形的,深蓝色表带。

    他见过这块表。

    十年前,在西南边境。

    那个杀了他线人全家的杀手,手腕上戴的就是这块表。

    方表盘,深蓝色表带。

    瑞士的一个小众品牌,每年只产几百块,每一块都有独立编号。

    “是她。”陆峥说。

    马旭东和夏晚星同时看他。

    “谁?”

    陆峥把手机还给马旭东,拿起搭在椅背上的湿外套,穿上。

    “幽灵。”他说,“‘蝰蛇’的核心杀手。十年前我在西南边境追过她,没追到。”

    他往门口走。

    “你去哪?”夏晚星喊。

    “去见高天阳。”陆峥头也不回,“不等了,现在就去。”

    “你疯了?现在才凌晨四点多——”

    “她来了,就不能等。”陆峥在门口停下来,回头看了夏晚星一眼,“等一天,可能就多死一个人。”

    他走了。

    走廊里的脚步声很急,咚咚咚,像是有人在敲鼓。

    夏晚星追出去,跑到楼梯口,往下看。陆峥已经下到二楼了,脚步声在一层一层地往下沉。

    她没追。

    她站在楼梯口,听着那些脚步声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最后消失了。

    整栋楼安静下来。

    安静得能听见水管里的水流声,咕噜咕噜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管道里爬。

    夏晚星转身回到会议室,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水是凉的。

    凉得她打了个哆嗦。

    马旭东还站在那里,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还是那张截图。

    “他一个人去,行吗?”他问。

    夏晚星放下水杯。

    “行。”她说,“他行。”

    她说的很肯定,但她的手在抖。

    不是冷。

    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