谍影之江城 第0234章 记者的较量

更新:04-15 11:37 源站:快眼看书

    第0234章 记者的较量 (第2/3页)

,走出来一个穿黑西装的男人,三十出头,寸头,戴耳麦,走路的时候两条手臂几乎不动,像机器人。

    这是保镖。

    不是普通保安,是专业的。

    陆峥见过很多这种人,他们的步态、眼神、站姿,都跟普通人不一样。普通人走路会晃,他们不会。普通人看人的时候眼睛会先扫脸,他们不会,他们先看手,再看腰,最后看脸。

    保镖看了陆峥一眼,目光在他的手上停了零点几秒,然后移开。

    “陆记者,请跟我来。”

    电梯上了三十八层。

    电梯门开的瞬间,陆峥闻到一股很淡的雪茄味。不是古巴雪茄那种浓烈的味道,是更淡、更贵的,多米尼加产的那种,一支就要几百美金。

    走廊很安静,地上铺着深灰色的地毯,踩上去没声音。墙上挂着几幅油画,不是打印的,是真迹,笔触很粗,颜色很重,画的都是江城的旧风景——码头、轮渡、老城墙。

    保镖把陆峥带到一扇门前,敲了两下。

    “进来。”

    声音不大,但很有穿透力,隔着门都听得很清楚。

    保镖推开门,侧身让陆峥进去,自己没跟进来。

    门在身后关上了。

    这是一间很大的办公室,至少有一百平。一面墙全是玻璃,能看见整个江城的天际线。雾还没散,窗外的景色灰蒙蒙的,像一幅褪了色的照片。

    办公桌很大,黑色的,桌面很干净,只有一台电脑、一个笔筒、一部电话。桌子后面坐着一个人。

    高天阳。

    五十五六岁,头发花白,梳得很整齐,三七分。脸瘦,颧骨高,眼睛不大,但很亮,亮得像两把刀。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没打领带,衬衫最上面的扣子解开着,露出一截脖子,脖子上有一条很长的疤,从耳根一直延伸到锁骨。

    陆峥见过那条疤的档案照片。

    那是二十年前,高天阳还在做建材生意的时候,被人绑架,绑匪在他脖子上划了一刀,差一点就割到颈动脉。他自己从后备箱里爬出来,爬了半条街,被人送到医院,捡回一条命。

    从那以后,高天阳就变了。从一个做小买卖的生意人,变成了江城商界最让人忌惮的人物。

    “陆记者?”高天阳站起来,绕过桌子,走过来伸出手。

    他的手很有力,握得很紧,但时间不长,两秒就松开了。

    “坐。”他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椅子。

    陆峥坐下来,从包里掏出录音笔,放在桌上。

    “高会长,介意录音吗?”

    “不介意。”高天阳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小腹上,“你写的那两篇报道我看过。一篇是关于江城中小企业融资难的,一篇是关于商会换介的。写得不错,有深度,不是那种跑会场的记者能写出来的。”

    “谢谢。”

    “你是哪里人?”

    陆峥知道这是试探。高天阳不会无缘无故问这个问题,他是在摸底。

    “西北人。”陆峥说,“甘省出来的。”

    “甘省哪的?”

    “陇南。”

    “陇南好地方。”高天阳点了点头,“我九几年的时候去过,那时候那边花椒便宜,我收过两年花椒。”

    这是实话。高天阳早期确实做过农产品生意,这是公开资料里能查到的。他说这个,是在告诉陆峥——我查过你了,你最好也说实话。

    陆峥笑了笑,没接话。

    他从包里拿出一份采访提纲,递给高天阳。

    “高会长,这是我们这次采访的大纲,你先看一下。”

    高天阳接过去,扫了一眼,放在桌上。

    “不用看。你问就行。”

    陆峥按下录音笔的开关,红灯亮了。

    “高会长,第一个问题。江城这几年的民营经济发展很快,但也有很多中小企业反映,融资难、融资贵的问题一直没有得到根本解决。作为商会会长,你怎么看这个问题?”

    高天阳把双手从腹部拿开,放在椅子扶手上。

    “这个问题问得好。”他说,“融资难,本质是什么?是信用体系不健全。银行不敢贷,是因为看不清中小企业的真实经营状况。商会这两年做了一件事,就是建立会员企业的信用评价体系。我们把企业的税务、社保、水电费缴纳情况整合起来,形成一份信用报告,银行根据这份报告来决定是否放贷。”

    他说话的时候语速不快,但很流畅,每一个句子都很完整,像是提前准备好的。

    陆峥知道,这些话他一定说过很多遍。在各种论坛、座谈会、采访中,翻来覆去地说。

    但他不在乎。这些面上的话,不是他要听的。

    他要听的是面下的东西。

    “高会长,我注意到商会去年成立了一个投资基金,规模大概在五十亿左右,主要投向是高科技领域。这个基金的运作模式是什么样的?”

    高天阳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很快,不到半秒。

    但陆峥看见了。

    “这个基金是商会跟几家金融机构合作的,主要投资有发展潜力的科技企业。”高天阳说,“我们不直接参与企业的经营管理,只提供资金和资源对接。”

    “有具体投资的案例吗?”

    “有几个。”高天阳报了三家公司的名字,都是江城本地的科技企业,规模不大,但都有一定的技术壁垒。

    陆峥在笔记本上记下了这三家公司的名字。

    其中一家,他知道,是做军用雷达组件的。另一家,做的是特种芯片封装。第三家,表面上看是做智能家居的,但陆峥在老猫给的情报里见过这个名字——这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跟境外一家基金有资金往来,而那家基金的最终受益人,指向一个跟“蝰蛇”有关联的离岸账户。

    陆峥没表现出来。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手上的笔还在笔记本上写着,写得很慢,很认真。

    “高会长,你刚才提到信用评价体系,这个体系的数据来源包括企业的社保缴纳情况。但据我所知,有些企业为了降低成本,会少缴或者不缴社保。商会怎么处理这种情况?”

    高天阳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这种情况确实存在。”他放下杯子,“我们的做法是,先提醒,后警告,屡教不改的,取消会员资格。”

    “有被取消会员资格的案例吗?”

    “有。去年有三家。”

    “方便透露是哪三家吗?”

    高天阳看了陆峥一眼。

    这一眼看的时间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长。

    “这个不方便。”他说,“涉及到企业的商业秘密。”

    陆峥点了点头,没追问。

    他在笔记本上写下了“取消会员资格”五个字,画了个圈。

    他注意到,高天阳说“有三家”的时候,没有犹豫,数字脱口而出。但问到具体是哪三家的时候,他拒绝了。这说明什么?说明这个数字可能是真的,但具体名单不能公开,因为被取消资格的企业里,可能有一家或几家,跟高天阳有某种不方便说的关系。

    采访进行了四十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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