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骨玉堂香 病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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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病骨 (第2/3页)

好看到这一幕,脸色骤变,几步抢到榻前:“将军!您又咳血了!我这就去叫军医!”

    “不必。”林晚香收起手帕,声音因咳嗽而嘶哑,“老毛病了,军医来了也是那些话。药放下,你出去。”

    “将军!”周岩急道,“您这身子……”

    “出去。”林晚香抬起眼,目光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冰冷。

    周岩喉头一哽,看着将军苍白如纸的脸和唇上那抹刺目的淡青,终是不敢再多言,将药碗放在榻边矮几上,躬身退了出去,只是守在帐外的脚步,比往日更沉了几分。

    帐内只剩下浓重的药味和炭火偶尔的噼啪声。林晚香看着那碗浓黑如墨的药汁,没有立刻去碰。她伸出手,从枕下摸出那半截来自黑水河之役的断箭,和那片来自爆炸黑球的、带着弯月利齿符号的金属碎片。

    指尖抚过断箭粗糙的木茬和碎片冰冷的纹路。一个来自北狄,一个指向未知(南疆?极北?)。本应毫无关联的两样东西,却因谢停云的遇伏和狼突岭的惨案,被强行联系在了一起。

    还有灰羽箭,黑色甲虫,诡异令牌,淬毒弯刃,有毒的雾霭,漂流的死鱼,有问题的军械粮草,石小虎背后的眼睛,京城暗涌的朝局……

    无数的碎片,在她脑海中旋转、碰撞,试图拼凑出真相,却总在即将成型时轰然碎裂。

    她知道的太少,敌人隐藏得太深。

    头痛再次袭来,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剧烈,像有无数根钢针在颅腔内搅动。眼前阵阵发黑,耳边响起尖锐的嗡鸣。她猛地攥紧手中的断箭和碎片,尖锐的木茬和金属边缘深深刺入掌心,带来清晰的痛楚,才勉强压制住那股几乎要吞噬意识的眩晕和恶心。

    不能倒。至少现在不能。

    她咬着牙,额上沁出细密的冷汗,一点点平复着翻腾的气血和混乱的思绪。

    帐帘被轻轻掀开一条缝,不是周岩,而是陈霆。他脸色比往日更加沉郁,眼底带着血丝,显然又是一夜未眠。

    “将军,”陈霆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某种压抑的愤怒,“末将有事禀报。”

    林晚香缓缓松开紧攥的手,将断箭和碎片重新塞回枕下,用袖子抹去额角的冷汗,深吸一口气,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讲。”

    陈霆走到榻前,单膝跪下,从怀中取出一份薄薄的、沾着泥污的信笺。“今晨,巡防队在营地西南三十里外的野狼峪,发现了一具尸体。是我们派出去搜寻慕容质子的斥候之一。”

    林晚香的瞳孔骤然收缩。

    “尸体被野兽啃噬过,面目难辨,但从衣物和随身腰牌确认了身份。致命伤在胸口,”陈霆的声音更沉,带着一股寒气,“不是刀剑,也不是箭矢。而是一个……拳头大小的血洞,边缘焦黑,像是被什么极烫的东西瞬间贯穿。心脏……不见了。”

    拳头大小的血洞,边缘焦黑,心脏不见。

    林晚香脑海中瞬间闪过狼突岭急报中提到的“会爆炸的黑色圆球”。是那种东西造成的?还是……别的什么?

    “现场可还有其他发现?”她问,声音有些干涩。

    “没有打斗痕迹。尸体周围只有他自己的脚印,还有一些狼的爪印。腰间的匕首还在,干粮和水囊也完好。”陈霆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凝重,“但是,在尸体东边两百步左右的一棵老松树下,发现了这个。”

    他又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一小块暗红色的、像是泥土又像是凝固血块的东西,只有指甲盖大小,散发着一种淡淡的、奇异的甜腥气。

    林晚香的目光落在那一小块暗红上,心头猛地一沉。这气味……与那夜刺客潜入时闻到的、以及狼突岭密林中带回的毒雾样本,有几分相似,却又更加浓郁、更加……令人作呕。

    “军医验过,不明其物。非血非土,亦非寻常药物。”陈霆的声音在寂静的帐内显得格外清晰,“末将已命人秘密将尸体和此物带回,严加看管。此事……恐怕不简单。”

    当然不简单。一个搜寻慕容翊的斥候,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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