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骨玉堂香 墨夜断线

更新:01-30 10:43 源站:快眼看书

    墨夜断线 (第2/3页)

    所有这一切,如果有一个熟悉内部、且隐藏极深的内应配合,难度将大大降低。

    甚至……谢停云上次在黑水河遇伏重伤,是否也与王顺有关?他是否提前泄露了谢停云的行踪?

    这个念头让林晚香不寒而栗。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对方对谢停云的谋害,早已开始,且步步为营。林晚玉的“意外”,兵部的刁难,粮道被劫,军械问题,下毒……这一切,或许本就是一张早已编织好的、针对谢停云(以及北境)的大网。

    而她,林晚香,不过是阴差阳错地,替谢停云钻进了这张网的中心。

    现在,她揪出了王顺这条线。但这张网,到底有多大?编织者是谁?最终的目的,又是什么?

    头痛再次隐隐发作,伴随着胸口的闷痛和喉咙的腥甜。她知道,这具身体已经快要到极限了。连续的打击、殚精竭虑的谋划、伤病的折磨,都在透支着这具躯壳最后的生命力。

    但她不能倒。至少在王顺开口、在野狼峪的埋伏有结果之前,她必须撑住。

    时间在焦灼的等待中一点点流逝。帐外没有任何异常的声响,巡逻士兵的脚步声依旧规律,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但林晚香知道,就在这片看似平静的夜色下,周岩正带着人,扑向那个隐藏了三十七年的幽灵;另一队人马,正悄无声息地埋伏在野狼峪乱葬岗的阴影里,等待着不知是否会出现的“接应人”。

    每一分,每一秒,都如同在炭火上炙烤。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炷香,也许是半个时辰,帐外终于再次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这一次,是周岩。

    他掀帘进来,身上带着夜露的寒气,脸色铁青,眼神却亮得骇人,混合着愤怒、震惊,还有一丝……难以置信的沉重。

    “将军!”周岩单膝跪地,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王顺……拿下了。”

    林晚香的心猛地提了起来:“招了?”

    周岩点了点头,又缓缓摇了摇头,脸上的表情复杂至极:“招了一部分……但,人……死了。”

    “死了?!”林晚香瞳孔骤缩,“怎么死的?不是让你们留活口吗?!”

    “是自杀。”周岩的声音带着一种压抑的颤抖,“我们在他常去喝酒的小镇酒肆后巷找到他时,他正靠在墙根打盹,像是喝多了。我们一靠近,他就醒了,看到我们,没有反抗,也没有惊慌,只是……笑了一下。然后,他咬碎了藏在后槽牙里的毒囊……七窍流血,顷刻毙命。我们……根本没来得及阻止。”

    咬毒自尽。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这是死士的做法。

    一个在军中三十七年的老卒,竟然是受过严格训练、随时准备赴死的死士!

    林晚香只觉得一股寒意直冲天灵盖。王顺背后的势力,究竟有多么可怕?能将一个普通人培养成如此决绝的死士,并让他在军营最底层潜伏三十七年?!

    “他死前……说了什么?”林晚香强压着翻腾的气血,问道。

    “他说……”周岩深吸一口气,似乎有些难以启齿,“他说,‘告诉将军,老卒王顺,对不住将军当年的活命之恩。但各为其主,身不由己。’然后……他就笑了,说‘北境的雪,今年怕是特别冷’,接着就……咬毒了。”

    对不住当年的活命之恩?各为其主?北境的雪特别冷?

    这些话,像是临终忏悔,又像是一种隐晦的……提醒?或者警告?

    “还有呢?”林晚香追问,“关于如何传递消息,粉末是什么,与何人接头……他一点都没说?”

    周岩摇头:“没有。他只说了这几句,便毒发身亡。我们搜了他的身,除了几枚铜钱和半壶劣酒,什么都没有。住处也查了,干净得不像话,只有几件破旧衣物和铺盖,连张纸片都没有。”

    干净。太干净了。一个潜伏三十七年的细作,住处怎么可能如此干净?除非……他有更隐秘的藏匿信息的方式,或者,他的作用本就仅限于传递和执行最简单的指令,更高层次的信息,他根本接触不到。

    “野狼峪那边呢?”林晚香又问,心中已不抱太大希望。王顺如此干脆地自尽,恐怕那边也不会留下什么活口。

    果然,周岩脸色更沉:“埋伏的兄弟回报,子时前后,确有一黑衣人出现在乱葬岗附近,形迹鬼祟,似乎在等人。但那人极为警觉,还未等我们合围,便似乎察觉不对,毫不犹豫地服毒自尽,所用毒药与王顺相同,毙命极快。我们搜了尸身,同样一无所获,只有一身黑衣和几枚淬毒的暗器。”

    两条线,几乎同时断掉。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对方组织的严密和狠辣,远超想象。

    帐内陷入了更深的死寂。炭火余烬最后一点微光也熄灭了,黑暗彻底笼罩下来。只有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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