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马丙午 第一卷:戍堡孤烟​ 第十五章:人头为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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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戍堡孤烟​ 第十五章:人头为凭 (第2/3页)

里(锁是被耿大牛用刀强行劈开的),翻出了一些东西:十几锭成色不一的银锭,一小袋金瓜子,几件镶嵌着劣质宝石、做工粗糙的金银首饰。这些是钱财。

    更重要的是,她在箱底摸出了一个用油布仔细包裹的扁扁的木匣。打开木匣,里面是几封书信,一块半个巴掌大小、刻着复杂花纹和“赤蛟”二字的黑色铁牌,还有一本薄薄的、用针线粗糙装订的册子。

    石红玉将木匣拿到姬凡面前。姬凡示意她翻开册子。

    册子上的字迹歪歪扭扭,记录着一些日期、地名、货物名称和数字。有些条目旁边,还画着简单的符号。

    “丙午年七月初三,黑水河渡口,接‘北来客’三人,付定金五十两。”

    “七月初五,送‘山货’二十担至老鸦岭,收尾款二百两,赤蛟‘翻江鼠’经手。”

    “七月初八,劫官粮车队于落马坡,得粮五十石,分润三成予‘坳内’。”

    姬凡看着这些记录,心中寒意更甚。这刘魁,果然不仅仅是个打家劫舍的土匪。他替“赤蛟帮”运送人员和货物(“北来客”、“山货”明显是暗语),甚至敢劫官粮!而且,记录中明确提到了“赤蛟帮”的“翻江鼠”,以及“坳内”——这很可能指的就是“病虎”黄老四的狼山坳!刘魁劫来的粮食,要分三成给“坳内”!

    这说明什么?说明“一阵风”和狼山坳,至少和“病虎”手下某些人,有着见不得光的利益勾连!甚至“病虎”本人也可能知情,或者默许!

    而“赤蛟帮”的介入,更让事情复杂。鬼哭涧的截杀就有赤蛟帮“翻江鼠”的手下,刘魁这里又有和赤蛟帮交易的证据……这条线,越来越清晰,也越来越危险。

    那几封信,内容隐晦,但落款和印鉴都指向赤蛟帮的一个小头目,证实了交易的存在。而那块“赤蛟”铁牌,则是信物。

    “好东西……”韩老四凑过来看了看,独眼里闪着光,“有这些东西,至少能让黄老四掂量掂量。刘魁死在我们手里,这些要命的证据也落在我们手里。他黄老四要是敢过河拆桥,咱们就把这些东西……捅出去。赤蛟帮不会放过他,官府也不会放过他。”

    “但……这也是催命符。”石红玉冷静地指出,“如果‘病虎’觉得我们威胁太大,可能会立刻杀我们灭口。”

    姬凡点了点头。石红玉说得对。这既是筹码,也是炸药。用得好,能暂时保命。用不好,立刻就是杀身之祸。

    关键在于,怎么用,什么时候用。

    “信和册子……贴身藏好。铁牌和金银……带上。”姬凡喘息着做出决定,“人头……也带上。我们……出去。但出去之前……”

    他看向韩老四和耿大牛:“把刘魁和那两个死士的兵器……捡好的带上。还有皮甲。我们自己……不能显得太狼狈。”

    哪怕重伤濒死,也要在踏出山洞的那一刻,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还有一战之力。这是乱世中,弱者面对强者时,最后的一点伪装和尊严。

    众人依言快速行动。韩老四和耿大牛从尸体上扒下两件相对完好的皮甲,自己套上,又给姬凡也勉强裹了一件在外头,遮住他破烂染血的衣物。石红玉将重要的书信、册子和铁牌用油布重新包好,塞进自己怀里最贴身的位置。一小袋金瓜子和几锭银子则分给韩老四和耿大牛带着。剩下的银锭和首饰,只拿了几样小巧值钱的,其余原样放回箱子——带太多财物,反而显得累赘和可疑。

    耿大牛提起那个装着刘魁人头的、沉甸甸的粗麻布袋,血水已经将袋底浸透,滴滴答答地往下淌。

    “走。”姬凡在石红玉的搀扶下,艰难地站起。他拒绝了耿大牛背他的提议——被背着出去,显得太过软弱。他必须自己走,哪怕一步一踉跄。

    韩老四打头,耿大牛提着人头袋紧随其后,石红玉搀着姬凡走在中间。四人沿着来时的通道,向外走去。

    通道里弥漫着更浓的血腥味和混乱后的死寂。前厅的空地上,横七竖八躺着更多尸体,有中毒发狂后被杀的,有在混乱中被踩踏或误伤的,一片狼藉。还活着的匪徒早已跑得精光,只剩下几处将熄未熄的篝火,和散落一地的破烂家什。

    洞口,天光微亮。雪后的清晨,空气清冷刺骨。

    四人踏出山洞,冰冷的晨风扑面而来,让高烧中的姬凡精神微微一振,但也让他浑身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寒颤。

    洞外的空地上,站着黑压压一片人。

    约莫二三十个,全是精壮的汉子,穿着统一的、半新不旧的皮袄,手里拿着制式不一的刀枪,眼神冷漠,带着狼山坳匪徒特有的彪悍和戾气。他们呈一个半圆形,隐隐将山洞出口围住。

    为首的,正是昨天“集市”上那个瞎了一只眼、满脸刀疤的秃头汉子。他依旧穿着那身油腻的皮袄,独眼微微眯着,目光在走出山洞的四人身上缓缓扫过,尤其在姬凡惨白的脸、被血浸透的肩膀,以及耿大牛手中那个不断滴血的粗麻布袋上停留了片刻。

    他的嘴角,慢慢扯出一个古怪的、看不出是赞许还是嘲讽的笑容。

    “哟,还真出来了。”秃头汉子的破锣嗓子在清晨的冷空气中响起,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看起来,伤得不轻啊。刘魁那杂毛的狗头,摘下来了?”

    耿大牛上前一步,将手中的粗麻布袋重重扔在双方之间的雪地上。布袋口松开,一颗怒目圆睁、沾满血污的头颅滚了出来,在洁白的雪地上留下刺目的红痕,正是“一阵风”刘魁。

    四周响起一阵低低的骚动和吸气声。围着的匪徒们看着那颗曾经在这片山林里令人闻风丧胆的头颅,眼神复杂,有快意,有畏惧,也有一丝免死狐悲的凉意。

    秃头汉子独眼盯着刘魁的人头看了几秒,忽然“嘿嘿”低笑起来:“好,好。姬公子果然不愧是姬帅之后,说到做到。”他抬起头,目光重新落在姬凡脸上,那笑容却变得有些意味深长,“这人头,咱就收下了。按照四爷的规矩,你们这‘进门礼’,算是成了。”

    他挥了挥手,身后立刻走出两个匪徒,上前用一块准备好的黑布将刘魁的人头重新包好,提了回去。

    “那我们现在……”韩老四沉声开口。

    “别急嘛。”秃头汉子打断了韩老四的话,独眼在姬凡等人身上再次扫过,尤其在石红玉和韩老四脸上多停了一瞬,“‘进门礼’是成了,可几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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