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材郡主的山河共主路 第11章:渡口风波,智闯盘查关
更新:02-25 14: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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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渡口风波,智闯盘查关 (第3/3页)
度。然而,云瑾周身那层由太极石激发的、模拟出的“凡人气场”异常稳固,将内部所有的混乱、空洞乃至太极石本身的气息都完美地掩藏了起来。探查之力如同泥牛入海,毫无所获。
瘦高个的疑惑更甚,但他只是个最低级的线人,修为浅薄,手中的探查法器也是大路货色,无法更深层次感知。他又看了看冷锋,冷锋体内气血旺盛,但灵力波动同样几近于无(冷锋早已将自身凝脉境的气息收敛到极致,模拟成刚刚感气、且功法粗糙的武夫水平),和路引上“练过庄稼把式”的描述基本吻合。
难道真是自己多疑了?最近上面催得紧,要求严查所有南下的年轻男女,尤其是看起来有伤或气息古怪的。这两人确实符合部分特征,但探查下来又似乎没什么问题……
这时,后面的队伍开始不耐烦地催促起来。
“喂,到底好了没有?我们还等着过河呢!”
“就是,查个路引磨磨蹭蹭!”
兵丁也有些不耐烦了,他对这些拿钱办事的“线人”本身就不太感冒,见瘦高个迟迟没有发现,便一把夺回路引,塞回冷锋手里,挥挥手:“行了行了,没什么问题就赶紧过去!别挡道!”
瘦高个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看兵丁脸色不善,又瞥了一眼云瑾那怯生生、仿佛随时要哭出来的样子,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侧身让开了道路,只是那双细长的眼睛,依旧在两人背影上停留了片刻,闪过一丝疑虑。
三
冷锋拉着云瑾,低着头,快步穿过关卡,混入了码头上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直到走出很远,拐进一条堆满货箱的相对僻静些的巷道,两人才稍微松了口气。
云瑾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腿脚都有些发软。刚才那一刻,她真的以为要暴露了。那瘦高个的探查之力扫过时,她感觉自己像是被剥光了站在阳光下,无所遁形。幸好,太极石再次发挥了神奇的作用。
“刚才……好险。”她靠着冰冷的砖墙,声音还有些发颤。
冷锋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确认无人跟踪,才低声道:“你做得很好。那种伪装……很有效。”他的目光落在云瑾胸口,那里衣衫下隐约透出太极石的轮廓,“是它的作用?”
云瑾点点头,又摇摇头:“我也不太清楚。我就是尽量让自己‘不起眼’,然后石头好像就……帮了我。”
冷锋若有所思。这石头的功效,看来远超他的预估。不仅能被动护主,还能在持有者意念引导下,进行如此精妙的伪装?这绝不是普通信物那么简单。
“那人是个感气境修士,虽然修为低微,但身怀简易探查法器。”冷锋分析道,“他能被派来这里做眼线,说明追捕你的势力,网撒得很广,连这种边境渡口都有布置。而且,他们对你的特征描述,很可能包含了‘身怀异气’、‘体质特殊’、‘可能带伤’等。我们刚才的伪装,恰好符合了‘带伤’(你脸色差)、‘可能特殊’(引起了探查)这两点,所以他才会格外注意。幸好你的‘伪装’足够彻底,让他探查无果,加上兵丁催促,才侥幸过关。”
云瑾听罢,心中更是一紧。这意味着,接下来的路程,他们将面临无数这样的盘查和眼线。一次侥幸,不代表次次都能过关。
“我们需要尽快过河。”冷锋看了一眼码头上往来穿梭的船只,“在这里待得越久,风险越大。跟我来,我知道有条小船,船夫信得过,价钱也公道,最重要的是……不问来历。”
他带着云瑾,在杂乱拥挤的码头中穿行,避开人多眼杂的主码头,七拐八绕,来到一处相对偏僻的小栈桥边。栈桥边系着几条破旧的小渔船和渡船,船夫们蹲在船头或岸上抽烟闲聊,等待着零散的客人。
冷锋径直走向其中一条看起来最不起眼、船身刷着斑驳蓝漆的小渡船。船头坐着个皮肤黝黑、满脸皱纹的老船夫,正眯着眼打盹。
“老丈,过河,去对岸‘芦苇荡’。”冷锋上前,压低声音道。
老船夫睁开一只眼,瞥了冷锋和云瑾一眼,又看了看冷锋递过去的一块比寻常船资多了近一倍的碎银子,什么也没问,只是点了点头,用沙哑的嗓音道:“上船吧,坐稳咯。”
两人上了这仅能容纳四五人的小渡船。老船夫解开缆绳,拿起长长的竹篙,在岸石上一点,小船便轻盈地滑离栈桥,驶向被暮色和灯火染成一片朦胧的宽阔河面。
河水汤汤,晚风带着水汽扑面而来,稍稍吹散了码头的喧嚣和心头的窒闷。云瑾坐在狭小的船舱里(其实只是个简陋的篷子),看着两岸灯火渐次亮起,倒映在粼粼的河水中,恍如隔世。几天前,她还生死一线,在山林中亡命奔逃;现在,却已坐在船上,即将离开阴阳国境。
冷锋坐在船头,背对着她,依旧保持着警惕的姿势,目光扫视着河面和两岸。但他的肩膀线条,似乎比之前稍微放松了一些。
小船破开平静的水面,向着对岸那片黑暗与灯火交界处、被称为“芦苇荡”的荒僻河滩驶去。那里不是正式的渡口,却是很多不想留下记录的人偷偷上岸的地方。
云瑾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的太极石。石头温润如常,仿佛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伪装从未发生。但她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她开始尝试去理解、去运用这神秘石头和自身那奇异体质的力量,哪怕只是最初级、最被动的方式。
前路依然未知,渡口盘查只是第一道关卡。但至少,他们成功地闯了过来。并且,是在她自己的“力量”帮助下。
她抬起头,望着前方越来越近的、对岸那片朦胧的黑暗,又看了看船头冷锋那挺直如松的背影。心中那份因馆长离去和王老五失踪而产生的空洞与恐惧,似乎被一种新的、微弱却坚实的决心所填补。
向南。去听雨阁。去寻找答案。
小船,载着两人和一份刚刚历经考验的脆弱信任,无声地融入了苍茫的夜色与浩荡的河水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