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材郡主的山河共主路 第15章:疗伤夜话,心事两朦胧
更新:02-25 14: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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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疗伤夜话,心事两朦胧 (第3/3页)
,守护的又是什么?不过是一己私欲,不过是权力倾轧的工具。”
他拿起那根拨火的树枝,尖端在火焰中变得焦黑。
“我冷锋的剑,可以染血,可以杀人,但不能染上无辜者的血,不能为不义而挥。”他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带着金属般的质感,砸在寂静的夜色里,“我忠于的,是阴阳平衡的国本,是这片土地上理应存在的‘道义’,而非某一位高高在上、罔顾苍生的‘王’的私欲。”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落在云瑾脸上,那眼神深邃,如同此刻他们头顶那片被树冠切割的、星光稀疏的夜空。
“何况……”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咽了回去,只是微微摇了摇头,将目光重新投向火堆,“你并非邪祟,也非祸乱之源。我看到的,只是一个被卷入旋涡、努力想活下去、想找到自己是谁的……普通人。”
何况什么?他没有说出口。何况她那清澈却坚韧的眼神,让他想起了初入军营时那份单纯的信念?何况她在绝境中爆发出的、不惜自身也要保护他人的勇气?还是……仅仅因为,她是“她”?
云瑾的心,因为这番话而剧烈地跳动着。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难以言喻的震动。她从未听过有人如此清晰、如此坚定地阐述自己的信念,即使这信念意味着背叛与漂泊。她看着他被火光勾勒出的、带着伤疤却挺直的脊梁,忽然觉得,这个男人身上有一种她从未在暮霭镇任何人身上见过的……光芒。不是耀眼夺目,而是一种深沉的、如同山岳般不可动摇的质地。
“我……我不知道自己是谁。”云瑾低下头,声音带着迷茫和哽咽,“馆长爷爷说,我的父母可能牵扯很大,我的血脉……好像是什么‘阴王血脉’。但我从小在暮霭镇长大,我只想平平安安地活着,看点书,帮馆长整理书馆……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被追杀,不知道这石头……”她摸了摸胸口,“还有我身体里这乱七八糟的东西,到底是什么。我害怕,冷锋,我真的害怕。怕那些想杀我的人,怕这莫名其妙的力量,更怕……找不到答案,或者找到的答案,是我无法承受的。”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直白地对另一个人袒露内心的恐惧和迷茫。泪水不知不觉滑落,滴在环抱着膝盖的手背上,滚烫。
冷锋静静听着,没有打断,也没有安慰。他只是等她说完,才缓缓道:“怕,是人之常情。我也怕。怕护不住你,怕走错路,怕手中的剑最终指向不该指的方向。”
他拿起一块小小的、干燥的松塔,投入火堆。松塔在火焰中迅速蜷曲、变黑,然后“啪”地一声,爆开,迸出几颗带着香气的松子。
“但怕,解决不了问题。”他继续说道,声音平静,却带着力量,“暮霭镇回不去了。阳王,或者说他背后的势力,不会放过你。逃避,只有死路一条。你唯一能做的,就是往前走,去听雨阁,去找你的身世,去弄明白这一切。只有知道了敌人是谁,为什么针对你,你才能找到应对的方法,才能……真正掌握自己的命运。”
他看向她,目光坚定:“我会护你到那里。这是我选的路,与你无关,只与我的‘道’有关。但你自己的路,终究要你自己走。”
云瑾抬起泪眼朦胧的脸,看着火光对面那个伤痕累累却眼神清亮的男人。他的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她心中那扇被恐惧和迷茫锁死的门。是啊,害怕没用。馆长爷爷用生命为她指明了方向,冷锋用前途和鲜血为她开辟道路,她还有什么理由蜷缩在恐惧里?
她擦去眼泪,虽然肩膀还在痛,身体依旧虚弱,但眼神却一点点变得清晰、坚定起来。
“我明白了。”她深吸一口气,山涧边带着草木清香和水汽的冰冷空气涌入肺腑,让她混乱的思绪为之一清,“去听雨阁。找到答案。然后……决定怎么走我自己的路。”
篝火噼啪,映照着两人相对无言却仿佛多了些什么的面容。一种超越了单纯的保护与被保护、恩情与回报的微妙联系,在这生死与共、坦诚相对的夜晚,如同火堆旁悄然滋生的藤蔓,悄然缠绕上彼此的心头。或许还谈不上深刻,却已扎下了根。
夜还很长,前路依然凶险莫测。但至少这一刻,在这荒僻的山涧旁,跳动的篝火驱散了部分寒冷和黑暗,也照亮了两个孤独灵魂彼此靠近的、最初的足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