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世金鳞婿 第598章 刘智依旧,细心诊治
更新:04-07 19: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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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8章 刘智依旧,细心诊治 (第2/3页)
瘦的胸膛肋骨嶙峋,皮肤松弛,布满深色的老年斑。刘智目光沉凝,下针如飞,认穴精准无比。天突穴,位于胸骨上窝中央,针入三分,轻轻捻转;膻中穴,两乳头连线中点,针入五分,行补法;内关穴,腕横纹上两寸,针入三分……他动作流畅,不带一丝烟火气,每一针的深浅、角度、捻转的幅度,都仿佛经过精确的计算,却又浑然天成。
随着银针的刺入和捻转,老人原本微不可查的呼吸,似乎略微明显了一点点,虽然依旧微弱,但喉间那恼人的痰鸣声,似乎也松动了一些。最明显的是,当刘智针刺足三里穴(外膝眼下三寸)时,老人那水肿得如同发面馒头般的小腿,似乎几不可察地轻微抽搐了一下。
刘念和陈启在一旁目不转睛地看着,心中凛然。父亲(师父)这是在用针灸之术,先开其气机,通其肺络,降其痰浊,同时振奋脾胃之气,以助运化药力。天突、膻中为气会,可理气宽胸;内关和胃降逆;足三里、丰隆、三阴交,分属胃、胃、脾经,是调理中焦、化痰利湿的要穴。尤其足三里,乃强壮要穴,针刺此处,意在鼓舞胃气,以利药力吸收。
行针约一盏茶功夫,刘智逐一将毫针取出。然后,他换过一根细长的、针尖在油灯火焰上烧至通红、随即又迅速在酒精中浸过冷却的火针。火针疗法,以热引热,以温通之力,破瘀散结,通经活络,对于此等沉寒痼冷、水瘀互结之顽症,常有奇效,但用针需极快极准,对施术者要求极高。
刘智示意李铁柱将老人稍稍侧身,露出背部。他目光如电,在老人瘦骨嶙峋的脊背上略一逡巡,便锁定肺俞、脾俞、肾俞三穴。手中火针迅疾如电,在灯火上再次一撩,针尖瞬间通红,随即“嗤”的一声轻响,已刺入肺俞穴,深不过一分,迅即拔出。紧接着,脾俞、肾俞,如法炮制。针入时,皮肉发出极轻微的嗞嗞声,冒起一丝几乎看不见的白烟。老人身体在针刺瞬间,有更明显的、痉挛般的颤动,但并未醒来,只是喉间的痰鸣声,似乎又松动了几分,呼吸也似乎顺畅了那么一丝。
刘智收针,动作利落。他再次净手,重新端起药碗。这一次,他不再用勺子,而是直接将碗沿凑到老人唇边,倾斜一个极小的角度,让温热的药汁,以极缓慢、极细小的水流,缓缓渗入老人口中。
众人都屏住了呼吸,紧紧盯着老人的喉头。
一滴,两滴……药汁流入,老人干涸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终于,那几乎僵死的喉结,极其艰难地、几乎微不可查地,滚动了一下。
咽下去了!
李铁柱和王氏几乎要喜极而泣,却又死死捂住嘴,不敢发出半点声音,生怕惊扰了这奇迹般的一咽。
刘智神色不变,依旧沉稳,继续以那种极慢、极稳的速度,喂入药汁。小半碗药,足足喂了将近一刻钟。喂药期间,老人又有两次轻微呛咳,溢出少许,但大部分,终究是缓缓咽了下去。
喂完药,刘智将空碗递给陈启,示意李铁柱将老人缓缓放平躺好。他再次伸手,搭上老人的脉搏。
这一次,指下的脉象,似乎有了一点点极其微弱的变化。依旧沉细,依旧微弱,但那股濒死般的、散乱欲绝的躁动感,似乎平息了一些,脉象中隐隐多了一丝极其微弱的、若有若无的“根气”,虽然细若游丝,却不再像之前那般飘忽不定,仿佛无根的浮萍。同时,那被水湿阴邪重重掩盖的、属于“瘀热”的涩滞感,似乎也略微清晰了一点点。
刘智闭目凝神,细细体味着这微弱的变化,如同在惊涛骇浪中,捕捉那一丝最不易察觉的暗流转向。良久,他才缓缓睁眼,对满脸期盼、大气不敢出的李铁柱一家,以及身后同样紧张的众人,言简意赅地说道:“药已入腹,针已行气。半个时辰内,当有小便。注意观察,若小便通利,色转淡,便是转机。若仍无动静,或气息愈微,速来报我。” 他顿了顿,看向李铁柱和王氏,“你二人轮流守候,莫要惊慌。若有汗出,无论多少,及时擦干,切莫受风。若有呕吐,亦不必过虑,吐出反是好事。水生,去厨下,看住药罐,将药渣再煎一次,备用。”
他语调平稳,指令清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瞬间抚平了李铁柱一家濒临崩溃的恐慌。李铁柱连连点头,王氏也抹着泪,连声应“是”。水生更是如蒙大赦,连忙跑了出去。
刘智不再多言,转身走出西厢。廊下清冷的空气,让他因长时间凝神诊治而有些紧绷的神经,稍稍舒缓。他抬头看了看天色,日头已略略西斜,但距离天黑尚早。这场与死神的拔河,才刚刚开始。
“父亲,方才用火针点刺背俞穴,可是为了温通阳气,激发脏腑气机,以助药力直达病所?” 刘念跟了出来,低声问道,眼中充满求知与思索。
刘智微微颔首:“不错。水湿阴邪,非温不化。老人脾肾阳衰,如灶中无火,水湿焉能蒸腾?寻常汤药,入腹亦难运化。火针点刺背俞,取其温通迅疾之力,如引星火,暂助其阳,开通经络,为药力开辟道路。然此乃权宜之计,不可久用,亦不可多用,中病即止,免伤阴血。”
陈启也道:“师父先用毫针浅刺,开其气机,降其痰浊,亦是先开路,后行车的道理。气机一通,水道方有可利之机。”
刘智看了二人一眼,眼中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满意。能想到这一层,说明他们并非只知照方抓药,已然开始思考治法背后的医理与机巧。他缓步走回堂屋,在太师椅上重新坐下,闭目养神,不再言语。方才一番施为,看似举重若轻,实则心神耗费不小。尤其是最后以针灸助药力,分寸拿捏,稍有不慎,便可能适得其反。他需要静一静,回回神,也为接下来可能出现的任何变证,积蓄精力。
林婉无声地递上一杯新换的热茶。柳月明轻轻带上了西厢的房门,将压抑与希望一并关在了里面。苏婉娘有些担忧地抚着小腹,柳青黛则安静地侍立在一旁,眉头微蹙,似乎仍在回味方才刘智施针的手法与用意。
小院里,阳光依旧温暖,春风依旧和煦。但那药炉中翻滚的,那紧闭房门内微弱却顽强的生命气息,以及堂屋里闭目静坐、如山岳般沉稳的身影,都让这新年的宁静午后,染上了一层凝重而专注的色彩。所有人都知道,一场无声的、与时间的赛跑,与死神的角力,正在这看似平静的山中小院里,悄然进行。而主导这一切的,依旧是那个沉默寡言、却如山般可靠的刘智。无论时光如何流转,无论他是隐居山林的“刘大夫”,还是被传为“活神仙”的隐世神医,在病患面前,他始终只是那个心无旁骛、倾尽全力、于细微处见真章的医者。
时间,在煎熬与期盼中,一点一滴流逝。西厢房里,李铁柱和王氏几乎是不错眼珠地盯着床上昏睡的老人,盯着他那微弱起伏的胸膛,听着那时而清晰、时而微弱的痰鸣,心中如同油煎火燎。每隔片刻,王氏便忍不住伸手去探探老人的额头、手心,依旧是湿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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