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代归宋 第三十七章:朱温兼并诸藩镇,挟帝以令诸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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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七章:朱温兼并诸藩镇,挟帝以令诸侯 (第3/3页)

夺之事。陛下宜速募六军十二卫,自建禁军,自掌兵权,方可防不测之变。”

    昭宗深以为然,当即密令崔胤在京师募兵,打造兵器,扩充宿卫,意图摆脱朱温控制。

    消息很快传入汴州,朱温勃然大怒,即刻派人将崔胤召至大梁,当面厉声斥问:“我与公同心诛宦,共安朝廷,公今背信弃义,私募兵卒,意欲图我,是何居心!”

    崔胤吓得汗流浃背,双膝发软,勉强强辩:“梁王误会,募兵只为防备李茂贞卷土重来,绝非针对梁王,臣不敢有二心。”

    朱温冷笑一声,目光如刀,寒意彻骨:“公之诡计,天下人尽知,岂能瞒我!从今往后,安分守己则已,若再妄动,休怪我刀下无情!”

    崔胤惶恐告退,回到长安依旧不敢停手,仍暗地募兵不止,朱温杀机已动,只待一个合适借口。

    天复三年,宿卫都指挥使朱友伦在长安球场击球,不慎坠马而死。朱温闻讯,一口咬定是崔胤暗中谋害,当即以此为辞,遣兄子朱友谅率精兵突入长安,包围崔胤府邸,不问青红皂白,尽杀崔胤及其党羽郑元规、陈班等数十人,血流满街,尸横相藉,惨不忍睹。

    昭宗在宫中闻变,登延喜楼遥望,见崔府火光冲天,杀声不绝,不由泣下沾襟,对身边侍臣长叹:“崔胤一死,朕再无外援,大唐社稷,危在旦夕矣!”

    诛除崔胤之后,朱温再无顾忌,决意彻底掌控天子,遂定下迁都洛阳之计——将昭宗带离关中,远离李茂贞、李克用等藩镇势力,置于自己眼皮底下,任意摆布。

    天祐元年正月,朱温遣心腹牙将寇彦卿奉表入长安,逼迫昭宗即刻东迁。昭宗明知此去便是囚笼,却无力反抗,只得率百官、后宫,含泪离京。汴军士卒奉命拆毁长安宫室、百官衙署乃至百姓民居,取下木材,浮渭水而下运往洛阳,昔日繁华帝都,一朝化为丘墟瓦砾,满目疮痍。长安百姓扶老携幼,被迫东行,一路号哭不绝,人人痛骂:“贼臣朱温,倾覆社稷,使我等流离至此,天必诛之!”

    车驾行至华州,沿途百姓夹道跪拜,齐呼万岁。昭宗闻声,止泪摇手,凄然道:“百姓勿呼万岁,朕已不复为汝主矣!”

    当夜宿于兴德宫,昭宗对何皇后垂泪叹道:“俗谚云纥干山头冻杀雀,何不飞去生处乐,朕今漂泊四方,生死不由己,不知最终葬身何处啊。”言罢,君臣后宫,相对而泣,彻夜不绝。

    行至陕州,昭宗欲以何皇后新产皇子、不便上路为由,拖延行期,伺机密诏四方藩镇勤王。朱温得知,怒不可遏,急令寇彦卿:“速促官家东来,一刻不得迟延!再有拖延,便自行处置,不必回报!”

    闰四月,昭宗被迫入洛阳,入宫之日,左右侍从尽数被汴军替换。昭宗身边旧日小黄门、内园小儿二百余人,全被朱温诱出灌醉,尽数缢杀,另选身形相貌相似者顶替。昭宗起初未察,数日后方知真相,自此心惊胆战,终日噤若寒蝉,形同囚虏,连一言一行都在朱温严密监视之下。

    朱温既将天子牢牢控制在洛阳,便开始以皇帝诏令号令天下:贬逐忠于唐室的旧臣,封赏自己的亲信将吏;河东李克用、凤翔李茂贞、西川王建等藩镇,虽联名传檄天下,声讨朱温专权,却各怀私心,互相观望,无一敢真正出兵与朱温决战。

    朱温又在大梁设立元帅府,以敬翔为元帅府判官,李振为谋主,天下藩镇任免、朝政赏罚、钱粮兵甲,一切大事皆出自大梁元帅府,长安、洛阳朝廷,不过徒具文书,盖章画诺而已,毫无实权可言。

    一日,蒋玄晖自洛阳连夜赶回大梁,入府密报朱温:“天子虽居深宫,日夜悲泣,仍暗写绢诏,用蜡丸封藏,由宫人潜出,传檄四方藩镇,召天下勤王兵马,欲图主公。”

    朱温听罢,按剑猛地站起身,目露凶光,杀气四溢,声如寒铁:“李唐余孽,死不悔改!留此天子,终是祸根!我今挟天子以令诸侯,天下谁敢不从?他日便当行禅代大事,取李唐而代之,有敢阻我者,尽皆诛灭!”

    言毕,朱温即刻传令,命朱友恭、氏叔琮率重兵严守洛阳宫禁,断绝内外交通,任何人不得私见天子,违者格杀勿论。

    大唐昭宗,自此彻底沦为朱温掌中之囚,唐末天下崩解、五代更替的乱局,便在此一刻,彻底铸成,再无挽回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