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神器纪 第九十五章 斩邪音

更新:04-11 17:32 源站:快眼看书

    第九十五章 斩邪音 (第3/3页)

缓缓闭上了眼睛。

    识海之中,本命剑魂大放光明,与丹田莲台上的古剑虚影共鸣。体内,《养剑锻魂诀》运转路线瞬间改变,一股沉重、浩瀚、仿佛承载了山河社稷、凝聚了万民愿力、要将一切守护在后的… …意境,自他体内,自他手中的暗金古剑之中,缓缓苏醒。

    “轩辕剑道,第二式——”

    “镇,山河!”

    他并未喊出,只是在心中默念。

    但当他再次睁眼,横剑于胸前的刹那——

    一层厚重、凝实、流淌着山川河岳虚影、散发着无尽守护与镇压之意的暗金色光壁,在他身前瞬间成型!光壁虽只笼罩了他身前丈许范围,却仿佛隔绝了时空,成为了这片混乱邪恶的石室中,唯一安宁、唯一不容侵犯的“净土”!

    “轰——!!!”

    暗红色的邪能光柱,狠狠撞在了暗金色的“山河”光壁之上!

    震耳欲聋的巨响,几乎要将石室彻底震塌!狂暴的能量风暴向四周席卷,将剩余的几头低阶妖兽直接撕碎,将石室墙壁炸出更大的缺口,露出后面黑黢黢的岩石。

    然而,那看似单薄的暗金光壁,却只是剧烈地震颤、波动,光芒明灭不定,甚至出现了细密的裂痕,却… …始终未曾破碎!如同中流砥柱,死死地挡住了那毁灭性的邪能冲击!

    斗笠人瞪大了眼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他这燃烧精血、损耗邪器本源的一击,竟然… …被挡下了?!被一个筑基初期的小子,用一种从未见过的、仿佛蕴含了天地正气的防御剑意,硬生生地挡下了?!

    不,不仅仅是挡下。

    在那暗金光壁的剧烈波动与裂痕中,一股沉重到难以想象、仿佛能镇压万古邪祟的恐怖力量,正顺着邪能光柱,缓缓地、却不可阻挡地… …反震回来!

    “噗——!!!”

    斗笠人如遭重锤,再次狂喷鲜血,这一次鲜血中已夹杂着内脏的碎片。他握着骨笛的双手虎口崩裂,骨笛发出更加凄厉的哀鸣,其上的血光几乎彻底熄灭,裂痕再次蔓延,甚至有细小的碎片崩飞。

    “不!我的圣器!!” 斗笠人发出绝望而不甘的嘶吼,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连站立都有些不稳。

    而就在他心神俱震、旧力已去、新力未生、邪器受损、自身遭受重创的这最虚弱的一刹那——

    一道凝练、纯粹、带着“斩断”一切虚妄、因果、乃至生命气息的暗金色剑光,如同早已等候多时的毒蛇,自那依旧在波动的“山河”光壁之后,悄无声息地… …电射而出!

    时机,妙到毫巅!

    目标,直指斗笠人眉心!

    正是林烬,在“镇山河”防御的掩护下,早已蓄势待发的… …真正的杀招——斩虚妄!

    这一次,不再斩向音波,不再斩向规则。

    目标,唯有… …仇敌之魂!

    斗笠人瞳孔骤缩,想要闪避,想要抵挡,但重伤之躯,心神受创,邪器哀鸣,动作慢了不止一拍。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代表着终结与审判的暗金剑光,在他眼中急速放大…

    “不!圣主救…”

    最后一声绝望的呼喊,戛然而止。

    “嗤。”

    一声轻响。

    暗金剑光,洞穿斗笠,没入眉心,自后脑透出,带出一蓬混杂着脑浆与乌黑血液的污秽之物。

    斗笠人干瘦的身躯猛地一僵,眼中疯狂、怨毒、恐惧、不甘的光芒,迅速黯淡、消散。他手中的“万兽号魂笛”,发出一声最后的、微弱的悲鸣,其上血光彻底熄灭,符文崩碎,化作一根布满裂痕、灵性尽失的普通骨笛,“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斗笠人,死。

    林烬缓缓收剑,脸色苍白如纸,气息也跌宕起伏,显然刚才硬抗邪能光柱、连续施展“镇山河”与“斩虚妄”,消耗巨大,甚至可能受了不轻的内伤。但他握剑的手,依旧稳定。他看也未看地上那具迅速失去温度、开始散发出腐败气息的尸体,目光,落在了那根掉落在地、已无灵光的残破骨笛之上。

    他走上前,弯腰,将其拾起。

    入手冰冷、粗糙,带着一种令人不适的邪异残留感。但此刻,它已是一件死物。

    父母血仇的元凶之一,伏诛。

    作恶的凶器,入手。

    然而,林烬心中,并无多少大仇得报的快意,只有一种更深沉的冰冷与凝重。

    斗笠人口中的“圣主”,柳家背后的阴影,以及这根“万兽号魂笛”所代表的、那个可能依然活跃在黑暗中的“兽神教”或更庞大的组织……

    这一切,都预示着,复仇之路,或许才刚刚… …开始。

    他收起残破骨笛,强撑着几乎虚脱的身体,迅速扫视了一眼一片狼藉、随时可能彻底坍塌的石室,又看了一眼那些在远处甬道中徘徊、因失去控制而渐渐平静、但依旧危险的低阶妖兽,不再停留,强提一口真元,转身,朝着来时的甬道,踉跄而坚定地走去。

    他必须尽快离开这里,回到“听雨轩”。

    此地动静太大,斗笠人背后的势力,随时可能察觉。

    夜色,依旧深沉。地底的死斗,终于落幕。

    但风暴,或许才刚刚… …被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