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仁天 第17章 牵丝蛊

更新:03-17 18:44 源站:快眼看书

    第17章 牵丝蛊 (第2/3页)

    “活的蛊虫需要喂养,容易暴露。用尸体磨成的粉,无色无味,混在灰尘里,很难察觉。而且尸体粉末里的蛊毒是慢性的,会慢慢渗入血液,等发现时,已经晚了。”老秦头写道。

    “能解吗?”陆擎也撑着身子走过来,他脸色苍白,但眼神凌厉。

    老秦头盯着那包蛊粉,看了很久,缓缓写道:

    “有、一、个、办、法、但、很、危、险”

    “什么办法?”

    “以、毒、攻、毒”老秦头一字一句地写,“用、更、烈、的、蛊、虫、吞、掉、牵、丝、蛊、但、两、种、蛊、虫、在、体、内、厮、杀、中、蛊、者、会、痛、不、欲、生、撑、不、过、去、就、是、死”

    以毒攻毒,用更烈的蛊虫,吞掉牵丝蛊。但两种蛊虫在体内厮杀,孩子们能撑过去吗?

    “更烈的蛊虫……去哪儿找?”林见鹿问。

    老秦头指向南方:

    “苗、疆、深、山、有、一、种、蛊、叫、噬、心、蛊、专、吃、其、他、蛊、虫、但、噬、心、蛊、本、身、就、是、至、毒、中、了、噬、心、蛊、的、人、活、不、过、三、年”

    噬心蛊,专吃其他蛊虫,但中了噬心蛊的人,活不过三年。这是饮鸩止渴。

    “没有别的办法了?”林见鹿声音发颤。

    老秦头摇头。

    “我去。”陆擎忽然道。

    “你伤还没好——”

    “死不了。”陆擎咬牙,“我在漠北打过仗,命硬。而且我认识一个苗疆的朋友,他可能知道哪儿有噬心蛊。就算不知道,我也能想办法弄到。”

    “可你的身体……”

    “总比看着这些孩子死强。”陆擎看向偏殿里那些痛苦**的孩子,“他们最大的才十二岁,最小的五岁。他们不该受这种罪。”

    林见鹿看着陆擎,看着他苍白但坚定的脸,看着他肩上的伤口还在渗血,看着他眼中的决绝。她知道,劝不住。

    “我跟你去。”她说。

    “不行,你得留下照顾孩子们。”陆擎拒绝,“而且山里需要大夫,你走了,万一有人受伤生病,怎么办?”

    “可你一个人……”

    “我不是一个人。”陆擎看向老秦头,“老哥,你能分辨蛊虫,能带路吗?”

    老秦头犹豫片刻,点头。他写道:

    “我、认、得、去、苗、疆、的、路、但、我、这、腿……”

    “我背你。”陈大牛挺身而出,“我力气大,能背得动。而且我会打猎,路上能找吃的。”

    “我也去!”平安忽然开口,小家伙烧得满脸通红,但眼神很亮,“我认得草药,能帮忙。”

    “胡闹!”秀娘急道,“你们都走了,这里怎么办?”

    “这里交给我和丫丫、小栓子。”林见鹿做出决定,“陆大哥、老秦头、陈大牛去找噬心蛊。我留下,用《天乙针诀》里的方法,尽量压制孩子们体内的蛊毒,拖延时间。平安留下帮我,他认得草药,能采药。”

    “可你一个人,要照顾这么多孩子……”秀娘还是不放心。

    “不是一个人,是你们帮我。”林见鹿看向秀娘、丫丫、小栓子,还有那些年纪稍大、还能动的孩子,“我们是一个整体,要互相照顾,一起撑过去。”

    众人沉默。月光从破窗照进来,在每个人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偏殿里,孩子们的**声时断时续,像钝刀子一下下割在人心上。

    “就这么定了。”陆擎撑起身子,开始收拾行装——其实也没什么可收拾的,就一把卷刃的弯刀,几块干粮,一袋水。老秦头也收拾了他那点可怜的家当,主要是些草药和炭笔。陈大牛找了根结实的木棍,准备当拐杖,也当武器。

    “天亮就出发。”陆擎道,“从这里到苗疆,快的话半个月,来回一个月。这一个月,孩子们就交给你了。”

    “我会撑到你们回来。”林见鹿一字一句道。

    陆擎看着她,忽然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像小时候那样。但动作很轻,怕碰疼她脸上的伤。

    “保重。”

    “你也是。”

    天亮时,陆擎、老秦头、陈大牛三人出发了。他们顺着山路往南,身影很快消失在晨雾弥漫的山林里。林见鹿站在破庙门口,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久久不动。

    “林姐姐,”秀娘抱着孩子走过来,轻声道,“进去吧,外面冷。”

    林见鹿点头,回到偏殿。孩子们都醒了,有几个在哭,有几个在发抖。她一个个检查,发现符文发烫的情况更严重了,有些孩子的手臂已经开始溃烂,流出黄绿色的脓水,带着那种甜腻的腐臭味。

    “平安,去采蒲公英、鱼腥草、车前草,越多越好。”她吩咐,“秀娘,烧一大锅开水。丫丫、小栓子,把干净的布都找出来,用开水煮过。”

    众人立刻动起来。林见鹿则翻开《天乙针诀》,找到关于“蛊毒”的章节。里面记载了几种压制蛊毒的方法,其中一种是用银针刺穴,封住蛊虫活动的经脉,再用特殊药汤浸泡,将蛊虫逼到体表,然后切开皮肉取出。

    但牵丝蛊太细小,已经融进血液,逼不出来。只能用银针封穴,延缓蛊虫活动的速度,再配合清热解毒的药汤,尽量压制毒性。

    她开始施针。从石头开始,这个十二岁的少年咬着一块破布,疼得浑身发抖,但一声不吭。林见鹿在他手臂、胸口、后背扎了十八针,每扎一针,都仔细感受他体内的蛊虫反应。果然,银针一入,蛊虫的活动就慢了下来,符文发烫的情况也缓解了些。

    “有效!”平安惊喜道。

    “但只能管几个时辰。”林见鹿额头上全是汗,她擦了擦,继续给下一个孩子施针,“而且每天都要重新施针,否则蛊虫会适应,针就没用了。”

    “那陆大哥他们,能在一个月内赶回来吗?”秀娘担忧地问。

    “必须赶回来。”林见鹿手下不停,“否则……”

    她没说完,但所有人都知道。否则,这些孩子,包括她,都撑不过一个月。

    接下来的日子,成了重复的煎熬。每天天亮,林见鹿给孩子们施针,平安和丫丫、小栓子去采药,秀娘烧水煮饭,照顾最小的孩子。中午,施第二次针。傍晚,第三次。夜里,林见鹿不敢睡,守着最严重的几个孩子,随时准备急救。

    孩子们的状况时好时坏。有时针效好,能安稳睡几个时辰;有时针效一过,就疼得满地打滚,把皮肉挠得鲜血淋漓。林见鹿只能不断调整针法,尝试不同的穴位组合。有几次差点扎错穴,孩子们当场吐血,吓得她手都抖了。

    但没人怪她。孩子们很懂事,疼得厉害时,就咬着布条,不哭不闹。平安学得最快,已经能帮林见鹿打下手,认穴、配药,做得有模有样。丫丫和小栓子也长大了,不再像以前那样爱哭,每天默默干活,照顾更小的孩子。

    第十天夜里,石头忽然发高烧,浑身抽搐,口吐白沫。林见鹿用尽办法,银针扎遍全身要穴,也没用。最后,是平安想起老秦头留下的一个方子——用朱砂混雄黄,调成糊,敷在胸口。他们试了,石头的高烧果然退了些,但人也昏死过去,呼吸微弱得像随时会断。

    林见鹿守了他一夜,握着他瘦小的手,一遍遍说“撑住,石头,撑住,陆大哥就快回来了”。

    天亮时,石头醒了。他看着林见鹿,咧开干裂的嘴唇,虚弱地笑了:“姐姐……我梦见我爹了……他说……要我好好活……”

    林见鹿眼泪掉了下来。她抱着石头,像抱着阿弟。

    第十五天,粮食快没了。野菜也快挖光了,附近的蘑菇、野果都被采完了。陈大牛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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