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仁天 第19章 二十年前

更新:03-17 18:44 源站:快眼看书

最新网址:m.xbotaodz.com
    第19章 二十年前 (第1/3页)

    那几页泛黄的纸在林见鹿手里像烧红的炭,烫得她指尖发颤。

    她盘腿坐在火堆旁,借着将熄未熄的火光,一行行细看那些蝇头小楷。是父亲的字迹,但比书房那本手抄本更潦草,墨迹有深有浅,像是分好几次匆忙记下的。纸页边缘有被水浸过的痕迹,还有些暗褐色的斑点——是血。

    第一页是关于“锁魂印”的详细记载,包括符文结构、下咒手法、所用药物,以及最关键的——破解之法。破解之法分三重:第一重,用药克制,需断肠草、鬼面蕈为主药,配以七种辅药,熬成汤药内服,可暂时压制符文发作。第二重,用针引导,以银针刺入符文关键节点,辅以内力催发,将毒性逼至体表。第三重,用血化解,需下咒之人的心头血三滴,滴在符文中心,再以特制药膏外敷,方可彻底化解。

    “断肠草、鬼面蕈……”林见鹿喃喃道,抬头看向白无咎,“舅舅,这两种药……”

    “断肠草我已经托人在苗疆找了,但鬼面蕈……”白无咎顿了顿,脸色凝重,“生长在东南沿海的火山岛上,那里现在是‘海龙王’徐开山的地盘。徐开山是东南最大的海盗头子,杀人如麻,且与晋王有私交,想从他手里拿东西,难如登天。”

    “那就抢。”陆擎的声音很冷,他靠在墙上,脸上的刀疤在火光下狰狞如蜈蚣,“海盗再凶,也是人,能杀。”

    “不是杀人那么简单。”白无咎摇头,“徐开山的海盗船队有三十多艘,手下上千人,控制着整个东南海域。而且鬼面蕈生长的地方是活火山口,终年毒气弥漫,上岛都难,更别说采药。”

    “那也得去。”林见鹿咬牙,“孩子们只有三年时间,我等不起。”

    “我也等不起。”石头忽然开口,他坐在角落,虽然还在咳嗽,但眼神很亮,“姐姐,让我去吧。我身子轻,能爬火山,而且……”他顿了顿,“我是‘药引’,对毒物的抗性比一般人强,说不定能撑住。”

    “不行!”秀娘急道,“你才十二岁,伤还没好,去那种地方就是送死!”

    “可不去也是死。”石头低下头,声音很轻,“姐姐,我想活,但我更想让弟弟妹妹们活。如果我的命能换回鬼面蕈,值了。”

    “谁都不用死。”白无咎打断他们,从药箱里又掏出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几张更旧的纸,纸色发黄,边缘都脆了,“这是我从晋王府密室里找到的,关于二十年前的一些记载。你们看了,或许会有别的想法。”

    林见鹿接过那几张纸。纸上的字迹很陌生,不是父亲的,也不是母亲的,是一种工整但透着阴冷的馆阁体,像是朝中官员的奏章或密报。但内容,触目惊心。

    “景和七年,三月初九,白府灭门案结案,定为‘江湖仇杀’。疑点有三:一,白家书香门第,从不涉江湖事,何来仇家?二,现场尸首三十七具,皆为一刀毙命,手法专业,非寻常匪类可为。三,白家小姐白婉清失踪,疑为歹人掳走,但无勒索信,亦无寻人告示。此案,疑为灭口。”

    “景和七年,五月十五,镇国公陆天雄通敌案发。证据确凿,陆府搜出与北漠往来密信七封,黄金五千两。陆天雄下狱,三日后问斩,陆家满门一百三十七口,除长子陆擎在外从军,余者皆斩。然,密信笔迹经刑部鉴定,与陆天雄平日手书有细微差异,黄金来历亦不明。此案,疑为构陷。”

    “景和七年,六月三十,晋王纳侧妃。侧妃姓云,来历不明,貌美,善音律,尤爱弹《春江花月夜》。晋王宠之,月内连升三级,位同正妃。然,云侧妃入府后深居简出,从不露面,有传言其容貌有瑕,或为……白婉清。”

    白婉清。林见鹿的母亲。

    她浑身血液都冻住了,手指死死攥着那几张纸,纸页在掌心皱成一团。母亲不是被父亲所救,是被晋王掳走,成了侧妃?不,不可能。母亲明明嫁给了父亲,生了她和阿弟,在义仁堂过了二十年平静日子。如果她是晋王侧妃,怎么会……

    “看最后一张。”白无咎的声音很轻,带着难以言喻的痛苦。

    林见鹿颤抖着展开最后一张纸。这张纸更旧,沾满了暗褐色的污渍,像是陈年的血。上面的字迹很潦草,是父亲的字,但写得歪歪扭扭,像在极度恐惧或匆忙中写下的:

    “景和七年,七月初七,夜。晋王携一女子来访,女子戴面纱,身怀六甲。晋王言,此女怀其骨肉,但身份特殊,不能入府,托我照料生产,并保守秘密。我应下。女子生产那夜,血崩,弥留之际,摘下面纱……是婉清。她握我手,说‘此子无辜,求你抚养成人,莫让他知身世’。言毕而逝。婴儿是男,取名守义,交于陈伯抚养。晋王此后未再提此事,但年年送来金银,名为‘诊金’,实为封口。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最新网址:m.xbotaodz.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