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仁天 第20章 半本配方

更新:03-17 18:44 源站:快眼看书

    第20章 半本配方 (第2/3页)

你们安排去处。”

    老秦头接过木牌,看了看,用力点头。他又从怀里掏出块炭笔,在地上写道:

    “小、心、黑、风、谷、里、有、东、西、不、是、人”

    不是人?众人心头一凛。但白无咎只是笑了笑,拍拍老秦头的肩:“放心,我命硬。”

    说完,他转身走出破庙,消失在晨雾弥漫的山林里。

    林见鹿站在庙门口,看着他消失的方向,久久不动。直到秀娘过来叫她吃饭,才回过神。

    早饭是稀粥,每人半碗,加了几片野菜。孩子们很安静,默默喝着,只有吞咽的声音。石头喝完自己的,又把他那半碗分了一半给平安。平安摇头不要,石头硬塞给他。

    “我比你大,得多照顾你。”石头说,虽然他自己也才十二岁。

    林见鹿看着这一幕,鼻子发酸。她把自己那半碗粥也分给了几个最小的孩子,自己只喝了几口汤。陆擎看见了,没说什么,只是把他那碗推过来。

    “你吃,我还不饿。”

    “你伤得重,更需要营养。”

    “我是男人,扛得住。”陆擎坚持。

    林见鹿没再推,小口喝着粥,眼睛却一直盯着《天乙针诀》的残页。她必须尽快参透那些缺失的部分,必须尽快找到完整的方子。孩子们等不起,她也等不起。

    饭后,陆擎开始教孩子们基础功夫。先从扎马步开始,三十个孩子,在破庙前的空地上排成三排,一个个扎着马步,虽然摇摇晃晃,但没人喊累。陈大牛在旁边监督,谁偷懒就用小木棍轻轻敲一下。

    秀娘和丫丫、小栓子在庙后开垦一小块地,准备种些野菜。老秦头坐在一旁,用炭笔在地上画着简易的地图,教平安和狗蛋认方向、辨草药。

    林见鹿则回到庙里,继续研究残页。她将关于“锁魂印”和“噬心蛊”的部分反复对照,试图找出其中的关联。看了许久,她忽然发现一个细节——两种方子里,都提到了“以银针刺入符文关键节点”。

    但关键节点在哪里?

    她让石头过来,卷起袖子,露出手臂上的符文。那些扭曲的图案在晨光下泛着暗红,像是活的,在皮肤下微微蠕动。林见鹿用手指轻轻按压,能感觉到皮肉下有细小的硬结,像是什么东西藏在里面。

    是蛊虫?还是……

    她想起《天乙针诀》里关于“穴位”的记载。人体有三百六十一个穴位,其中有一些是“隐穴”,不常被医书记载,只在某些特殊情况下才会显现。这些符文的位置,会不会正好对应着某种隐穴?

    她掏出银针,在石头手臂上试探着轻刺。第一针扎在符文中心,石头没什么反应。第二针扎在符文边缘的一个交叉点,石头忽然闷哼一声,手臂剧烈颤抖,额头上冒出冷汗。

    “疼?”林见鹿问。

    “不疼……是麻,像有无数小针在扎。”石头咬着牙,“但……但感觉脑子里清楚了些,之前那种昏沉沉的感觉,好像退了点。”

    有效!林见鹿心中一喜,继续尝试。她又扎了几针,每次扎在不同的节点上,仔细观察石头的反应。有的针扎下去,石头会疼得龇牙咧嘴;有的针扎下去,他会感到一阵清凉,像是有什么东西从体内被逼出去。

    “姐姐,这里,”石头指着符文上某个不起眼的点,“刚才你扎这里的时候,我感觉手臂里有东西在动,从这儿一直窜到肩膀。”

    林见鹿眯眼细看。那个点,是符文图案中一个类似“眼睛”的位置。她回忆《天乙针诀》里关于“眼穴”的记载——眼穴是人体的要害之一,刺之可致盲,但若用特殊手法轻刺,可刺激经络,疏通淤堵。

    她深吸一口气,捻起一枚银针,对准那个“眼穴”,轻轻刺入。针尖刚入皮肉半分,石头忽然浑身一颤,接着,他手臂上的符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颜色淡了一分。

    “有效!”平安惊喜地叫出来。

    但林见鹿没敢继续。她拔出银针,仔细检查针尖——上面沾着一丝极细的黑色黏液,散发着那股熟悉的甜腻味。是蛊毒。

    “这是将蛊毒逼出来了?”陈大牛凑过来看。

    “只是逼出了一点点。”林见鹿摇头,“符文的主体还在,蛊毒的大部分也还在。但至少证明,用银针刺穴,确实能缓解蛊毒发作,也能逼出部分毒性。”

    “那是不是多扎几次,就能全逼出来?”石头满怀希望地问。

    “不行。”林见鹿苦笑,“刚才那一针,已经耗了你不少气血。如果连续施针,你身子会撑不住,反而会加速蛊毒发作。而且……”她顿了顿,“这方法只能治标,不能治本。蛊虫还活着,只要宿主还活着,它就会不断繁殖,不断释放毒性。”

    众人刚刚燃起的希望,又熄灭了。

    “那……那怎么办?”平安小声问。

    “等。”林见鹿收起银针,看向南方,“等舅舅找到还魂草,等我参透完整的方子。在那之前,我们能做的,就是尽量拖延,让你们少受点苦。”

    接下来的半个月,日子在重复中煎熬。

    每天天亮,陆擎教孩子们功夫,从扎马步到基本拳脚,从躲避到格挡。虽然都是皮毛,但至少能让这些瘦弱的孩子有点自保的能力。陈大牛和石头负责打猎、设陷阱,虽然收获不多,但偶尔能逮到只野兔或山鸡,改善伙食。秀娘和丫丫、小栓子开垦的那小块地,也长出了些野菜的嫩芽,虽然稀稀拉拉,但总算有了盼头。

    林见鹿则白天教孩子们认草药、学医理,晚上研究《天乙针诀》残页,尝试用银针为孩子们缓解蛊毒。她渐渐摸索出一些规律——哪些穴位能镇痛,哪些穴位能提神,哪些穴位能暂时压制蛊虫活动。但每次施针,都只能管几个时辰,且一次比一次效果弱。蛊虫在适应,在进化。

    而孩子们的身体,也在一天天衰弱。虽然每天有饭吃,有药喝,但噬心蛊的毒性在慢慢发作。最明显的症状是嗜睡——孩子们越来越容易困,有时说着话就睡着了,叫都叫不醒。醒来后,会有一段时间异常清醒,眼神亮得吓人,但很快又会陷入昏沉。

    “这是蛊虫在吸收他们的精血。”老秦头写道,“噬、心、蛊、以、心、血、为、食、宿、主、越、虚、弱、蛊、虫、越、强、大、最、后、宿、主、会、在、睡、梦、中、死、去、无、声、无、息”

    无声无息地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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