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仁天 第34章 七岁记忆
更新:03-17 18: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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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七岁记忆 (第2/3页)
后来那图……丢了。”老邢回忆着,“那老道士说,这图是他师父传的,他师父是前朝国师,叫玄机子。”
果然,是玄机子的东西。
“那图丢了?丢哪儿了?”
“不记得了,可能是在漠北打仗时丢的,也可能是后来搬家时丢了。”老邢摇头,“但那老道士还说了一句话,我印象很深——他说‘此图之秘,在七岁记忆’。”
七岁记忆?林见鹿一愣。这是什么意思?和锁魂印的破解有关?
“七岁记忆……”她喃喃重复,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些破碎的画面——是小时候,大概六七岁,她发高烧,昏迷了三天三夜。醒来后,忘记了很多事,包括发烧前那几天的记忆。父亲说,是烧糊涂了,没关系。但母亲抱着她哭,说“忘了好,忘了也好”。
难道,她忘记的那段记忆,和这张图有关?
不,不可能。她那时才七岁,能记得什么?
“有人来了。”赵老三忽然低喝,打断她的思绪。
三人立刻躲到泥像后,屏住呼吸。庙外传来脚步声,很轻,很快,像猫。接着,门被推开,一个人影闪了进来。
是个孩子,八九岁的样子,穿着破旧的短打,脸上脏兮兮的,但眼睛很亮,像两颗黑葡萄。他进了庙,径直走到供桌前,踮起脚,伸手在泥像背后摸索。摸了一会儿,没摸到东西,愣了一下,又蹲下身,在供桌下找。
他在找玉佩。或者说,在找夹层里的那张图。
“谁让你来的?”林见鹿从泥像后走出,压低声音问。
孩子吓了一跳,转身想跑,但赵老三已经堵在门口。他无处可逃,只能缩在墙角,警惕地看着他们。
“别怕,我们不是坏人。”林见鹿蹲下身,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你是在找这个吗?”她拿出那半块玉佩。
孩子的眼睛立刻亮了,点头,伸手要拿。但林见鹿收回手:“告诉我,谁让你来的?说了,我就给你。”
孩子犹豫了一下,小声说:“是一个老爷爷,戴面具的,给了我一块糖,让我戌时三刻来这儿,取一样东西。他说,东西在土地公背后,找到了,再给我一块糖。”
戴面具的老爷爷。是玄机子?还是凌霄?
“那老爷爷长什么样?穿什么衣服?”
“戴着青铜面具,看不清脸。穿黑袍,手里拄着根拐杖,拐杖头上……雕着一朵花,像杏花。”孩子回忆道。
青铜面具,黑袍,杏花拐杖。是玄机子!他没死,真身在京城,而且一直在暗中观察他们!
“他还说了什么?”
“他说……‘交给能拼齐玉佩的人’。还说……”孩子顿了顿,看向林见鹿,“‘告诉她,七岁那年的记忆,该想起来了’。”
七岁记忆。又是七岁记忆。
“他还说了什么?”
“没了,就这些。”孩子伸手,“糖呢?”
林见鹿从怀里掏出块干粮,递给他。孩子接过,咬了一口,皱眉:“不是糖。”
“糖下次给你。你先告诉我,那老爷爷在哪儿?”
“不知道,他给了我糖就走了,再没见过。”孩子摇头,又咬了口干粮,含糊地说,“不过,我听隔壁的王瘸子说,前天夜里,看见一个戴面具的老头,从城西的‘回春堂’后门出来,往皇宫方向去了。”
回春堂。孙思邈在京城的联络点。玄机子去那儿干什么?找孙思邈?还是……
“走,去回春堂。”林见鹿起身,对老邢和赵老三说。
“现在?深更半夜的,回春堂肯定关门了。”赵老三说。
“关门了也得去。玄机子在京城,孙前辈可能有危险。而且,他提到‘七岁记忆’,可能和我有关。我必须弄清楚,我七岁那年,到底忘了什么。”
三人不再多说,离开土地庙,往城西赶去。孩子跟在后面,眼巴巴地看着林见鹿。林见鹿摸了摸他的头,又从怀里掏出块碎银子,塞给他:“拿着,买糖吃。今天的事,别跟任何人说。”
“嗯!”孩子用力点头,攥着银子,一溜烟跑了。
回春堂在城西的一条僻静街道上,门面不大,但很干净,门口挂着“回春堂”的牌匾,是孙思邈的亲笔。此时门关着,里面没有灯,静悄悄的。
赵老三上前敲门,三长两短,是暗号。里面没有回应。他又敲了一遍,还是没回应。
“不对劲。”老邢皱眉,示意赵老三让开,自己上前,轻轻一推门。门没锁,吱呀一声开了。
屋里很黑,有股淡淡的血腥味。老邢点燃火折子,火光下,能看见屋里一片狼藉——药柜倒了,药材撒了一地,桌椅翻倒,墙上、地上,到处都是喷溅状的血迹。而在柜台后,躺着一具尸体。
是回春堂的掌柜,姓赵,孙思邈在京城的联络人。他胸口插着一把匕首,匕首柄上刻着杏花图案——是杏林盟的制式匕首。眼睛瞪得很大,死不瞑目。
“来晚了。”赵老三咬牙。
林见鹿蹲下身,检查尸体。尸体还有温度,死亡时间不超过一个时辰。匕首是正面刺入,直中心脏,一击毙命。凶手手法专业,是行家。而且,赵掌柜临死前,右手食指伸出,指向前方——指向墙角的一个药柜。
“那里有东西。”老邢走过去,挪开药柜。药柜后,墙上有个小小的暗格,暗格没锁,里面放着个小木盒。
木盒很旧,是檀木的,上面刻着杏花图案。林见鹿打开木盒,里面没有药材,只有一本薄薄的小册子,和一张泛黄的纸。
小册子是账本,记录着回春堂这些年的药材往来,其中有不少是和晋王府、杏林盟的暗账。而那张纸,是封信,是孙思邈写给赵掌柜的:
“文景吾徒,见字如晤。京城将有大变,晋王与刘守拙勾结,欲以瘟神散控制朝堂,篡位夺权。玄机子未死,真身藏于宫中,或为某位贵人。林姑娘已至漠北,炼出解药,此乃破局之关键。汝需助她,将解药送至该送之人手中。另,林姑娘七岁记忆,乃当年玄机子试验‘锁魂印’时所封,事关重大,需设法恢复。切记,小心面具,面具之下,皆是傀儡。师,孙思邈手书。”
孙思邈早就知道玄机子没死,真身在宫里。他也知道林见鹿七岁记忆被封印的事,而且,是玄机子干的。
“七岁记忆……锁魂印……”林见鹿握着信纸,手在发抖。她七岁那年,发高烧,忘记的事,不是意外,是玄机子用锁魂印封印了她的记忆!为什么?她那时才七岁,有什么值得玄机子这么大费周章?
难道……她身上,有什么秘密?
“姐姐,你看这个。”平安的声音忽然在身后响起。
林见鹿回头,只见平安不知何时进来了,手里拿着个小布包。布包是从柜台下捡的,里面是些孩童的玩具——一个拨浪鼓,一个布老虎,还有半块玉佩。玉佩是羊脂白玉,雕成海棠花的形状,花心一点朱红。
是她母亲的玉佩!和父亲那块是一对,是定情信物!怎么会在这儿?
“这是……我娘的玉佩。”她接过,握在掌心,温润的玉质,带着母亲的温度,也带着某种不祥的预感。
“柜台的暗格里,还有这个。”平安又递过来一张纸,是张药方,上面写着几味药材的名字,还有一行小字:
“此方可解‘锁魂印’之记忆封印。然,服药后记忆恢复,宿主可能会因承受不住而疯癫,甚或猝死。慎用。林守仁记。”
是父亲写的药方!父亲早就知道她的记忆被封印,也研究出了解药,但不敢用,怕她承受不住。
“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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