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仁天 第35章 右嘴角抽
更新:03-17 18: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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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右嘴角抽 (第2/3页)
上太医的青色官服,戴上腰牌,跟着老邢来到皇城西侧的侧门。守门的侍卫验了腰牌,又看了看老邢递上的刘守拙手令,摆摆手放行。
进了宫,又是另一番天地。高墙深院,朱门金瓦,长长的宫道一眼望不到头,两边是整齐的宫室,屋檐下挂着风铃,在晨风里发出清脆的响声。空气里有股淡淡的檀香味,混着药草和泥土的气息,庄重,但也压抑。
太医院在皇城东侧,是个独立的院落,前后三进,前院是诊室和药房,中院是太医们值房和书库,后院是药库和丹房。林见鹿被分配到前院的药房,负责整理药材,誊抄方子,是个闲差,但也正好方便她四处走动。
药房管事是个姓王的老太医,五十来岁,胖乎乎的,很和气,但眼神很精,一看就是精明人。他领着林见鹿熟悉环境,介绍同僚,又交代了些规矩,最后说:“你是刘院判引荐的,好好干,别给他丢脸。但记住,宫里不比外面,少说话,多做事,不该问的别问,不该看的别看。尤其是后院,没手令,不准进。”
“是,学生明白。”林见鹿恭敬应下。
接下来的两天,她安分守己,每天按时到药房,整理药材,誊抄方子,给太医们打下手。同僚们对她这个“生面孔”有些好奇,但听说她是刘守拙引荐的,也就没人多问,只是客客气气,保持距离。
她利用整理药材的机会,熟悉了药房的布局,也摸清了太医院的人员结构。太医院有太医三十六人,医士七十二人,杂役上百,分属不同的部门。刘守拙是院判,总领院务,但平时很少来,大部分时间都在自己的值房,或者出宫“清修”。而玄字部,是个特殊的存在,名义上归太医院管,但实际上独立运作,有自己的药房、丹房、甚至牢房,设在后院最深处,有专人把守,闲人免进。
林见鹿试着靠近后院,但每次都被守卫拦下,说是“重地,无令不得入”。她也不急,只是暗中观察。她发现,每天酉时三刻,会有一辆马车从侧门进来,直接驶入后院,车里装着些麻袋,麻袋上印着杏林盟的标记。马车进去后,大约一炷香时间出来,空车离开。而每次马车进去后,后院就会飘出一股淡淡的甜腻味,是腐心草混着醉仙桃的味道。
是在炼药,而且是大批量的。
第三天,是刘守拙约定的期限。林见鹿还没找到冰片,也没找到凌霄留下的线索,心里有些急。但机会,总在不经意间出现。
那天午后,药房来了个不速之客——是个小太监,十二三岁,瘦瘦小小的,脸色苍白,眼神躲闪。他进来后,径直走到王太医面前,低声说了几句。王太医脸色一变,看了林见鹿一眼,招手叫她过去。
“小林,这位是永寿宫的小顺子,云贵妃娘娘身子不适,传太医去瞧瞧。李太医出宫了,张太医在忙,你……跟着去一趟吧。”王太医说着,从柜子里拿出个药箱,递给林见鹿,“小心伺候,别出差错。”
永寿宫。云贵妃。林见鹿心里一动。云贵妃是当今天子最宠爱的妃子,入宫十年,盛宠不衰,但一直无子。宫里传言,她体弱多病,常年服药,太医院的人三天两头往永寿宫跑。但这会儿突然叫她这个“生面孔”去,是巧合,还是……
“学生遵命。”她接过药箱,跟着小顺子出了药房。
永寿宫在皇宫西侧,离太医院不远,但宫室华丽,守卫森严。小顺子领着林见鹿从侧门进去,穿过几道回廊,来到正殿。殿里很安静,只有几个宫女垂手侍立,空气里有股浓烈的药味,混着一种奇异的香气,像是麝香,又像是某种花草。
“在这儿等着。”小顺子低声说,转身进了内殿。
林见鹿站在殿中,悄悄打量四周。殿里陈设奢华,但透着一股死气,像座华丽的坟墓。墙上挂着些字画,大多是花鸟,但有一幅,很特别——是幅人物画像,画中是个年轻女子,穿着宫装,容貌绝美,但眼神空洞,嘴角带着一丝诡异的微笑。画上题着两个字:“云影”。
云影。是云贵妃的闺名?
她正看着,内殿传来一声轻咳,接着是女人的声音:“进来吧。”
林见鹿拎着药箱,走进内殿。内殿更暗,窗户都关着,只点了几盏宫灯,灯光昏黄,照在贵妃榻上。榻上躺着个女人,三十来岁,穿着素白的寝衣,长发披散,脸色苍白如纸,但五官精致,确实是个美人。只是她眼神涣散,嘴唇发青,右手紧紧攥着胸口,呼吸急促,像是喘不过气。
是心疾发作。林见鹿一眼就看出症状,但没敢立刻上前,只是躬身行礼:“微臣林明,参见娘娘。”
“过来……给本宫看看……”云贵妃声音很弱,带着颤音。
林见鹿走上前,跪在榻边,伸手搭脉。脉象很乱,时快时慢,时强时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心脏里钻,搅得气血逆行。而且,脉里有一股奇异的寒气,像是从骨头里透出来的,和云贵妃苍白的脸色、发青的嘴唇对得上。
是寒毒。而且,是很阴损的寒毒,像是用某种极寒的药物,长期缓慢地注入体内,慢慢侵蚀心脉。下毒的人,是个高手,用量精准,既能让人痛苦,又不至于立刻毙命。
“娘娘这病,有多久了?”林见鹿问。
“三年了……”云贵妃闭上眼,眼泪从眼角滑落,“看了多少太医,吃了多少药,就是不见好。最近……发作得越来越频繁,每次都觉得心口像被冰锥扎着,疼得喘不过气……”
“娘娘最近,可吃过什么特别的东西?或者,接触过什么特别的人?”
“没有……就是日常的饮食,日常的汤药……”云贵妃忽然睁开眼,盯着林见鹿,眼神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你……你是新来的?以前没见过你。”
“是,微臣刚入太医院不久。”
“刚入太医院,就敢来给本宫诊病?”云贵妃笑了,笑容很淡,但透着嘲讽,“是刘院判让你来的吧?”
林见鹿心头一跳,但面不改色:“是王太医让微臣来的,刘院判并不知情。”
“呵,都一样。”云贵妃重新闭上眼,右手松开了胸口,但手指还在微微颤抖,“本宫这病,没得治了。你开个方子,让本宫少受点苦,就行。别的,不必多问。”
“是。”林见鹿起身,走到桌边,提笔开方。方子很普通,是温经散寒、活血通络的常见方,但她在里面加了一味“附子”,用量很轻,但正好能克制那股寒气。开完方,她将方子递给旁边的宫女,又退回榻边。
“娘娘,这方子只能暂缓症状,治标不治本。要想根治,得找出病根。”她顿了顿,压低声音,“娘娘这病,像是从心里起的。有些事,堵在心里,久了,就成了病。说出来,也许就好了。”
云贵妃猛地睁开眼,盯着她,眼神锐利得像刀子:“你知道了什么?”
“微臣什么都不知道,只是从脉象上看出,娘娘心结很重。”林见鹿迎着她的目光,不闪不避,“而且,娘娘的脉里,有股寒气,像是外来的,不是本身有的。微臣斗胆猜测,娘娘是不是……长期服用某种药物,或者,接触过某种寒性的东西?”
云贵妃沉默了很久,久到林见鹿以为她不会回答了。但最终,她缓缓开口,声音很轻,像梦呓:
“是冰……一种很冷的冰,放在茶里,无色无味。喝了,就能忘记很多事,也能……让身子变冷。他们说,这是‘清心散’,能让人心静。可是……越喝,心越冷,越喝,越觉得活着没意思……”
冰。无色无味。清心散。
是冰片!百年昆仑冰片,磨成极细的粉末,混在茶里,长期服用,就会寒气入体,侵蚀心脉。而且,冰片有轻微的致幻作用,能让人“忘记很多事”,也能让人产生依赖。
刘守拙要冰片,是为了这个?他在用冰片控制云贵妃?为什么?云贵妃是皇帝的宠妃,控制她有什么用?而且,云贵妃的症状,和凌霄体内的蛊毒症状,有几分相似——都是寒气入侵,都是心神受制。
难道……云贵妃体内也有蛊?或者,她也是玄机子的“试验品”之一?
“那冰,是谁给娘娘的?”林见鹿问。
“是……”云贵妃刚开口,殿外忽然传来脚步声,接着是小顺子慌张的声音:
“娘娘,刘院判来了!”
刘守拙来了!林见鹿心头一紧,立刻起身,退到一旁。只见刘守拙大步走进来,脸色阴沉,右嘴角微微抽搐,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扫过殿内每个人,最后停在林见鹿身上。
“林明,你好大的胆子。”他声音很冷,像冰碴子,“谁让你来永寿宫的?嗯?”
“是王太医让微臣来的,娘娘身子不适,传太医……”林见鹿垂首答道。
“王太医?”刘守拙冷笑,“他一个管药房的,什么时候有资格指派太医了?你,立刻滚回太医院,没有我的命令,不准踏出药房一步。至于你开的方子——”他一把抢过宫女手里的药方,看了一眼,撕成碎片,“庸医误人,该当何罪?”
“院判恕罪!”林见鹿立刻跪下。
“滚!”
林见鹿不敢再多说,拎起药箱,匆匆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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