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大行 士死知己
更新:04-04 07: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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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死知己 (第2/3页)
“你们自己看!”孝帝拿起桌案上萧谦等人弹劾他俩的几十份奏折摔在他俩脸上!仇世谅、杨照文拾起奏折,看着奏折上的文字,汗湿透了两人的衣衫!
“证据确凿!你俩还有何话说!因为你俩,朕今日羞见宰相!”孝帝怒道,随后又把京兆府等的奏章甩在二人身上。
过了一会儿,杨照文道:“陛下,小奴有话说!”
杨照文眼中竟有种莫名的决然!
“你告诉朕,这些奏折上写的都是假的!是不是?”孝帝道。
“这些奏折所写之事,确有不实之处!”杨照文面不改色道。
“哪里写的不实?你说!”孝帝厉声道。
杨照文慷慨陈词:“奏折中说是仇大人指使小奴逮捕数百民众,此即不实!仇大人自始至终都不曾参与此事!此事乃小奴一人令五坊小儿为之!至于说仇大人指使小奴为突勃贼人提供住宿饮食和安全保护,更是无稽之谈!”
孝帝怒道:“胆大包天的奴才!你竟敢暗中和突勃歹人沟通!这不是里通外国是什么!你真是死有余辜!”
杨照文竟毫不畏惧,道:“陛下!小奴是想笼络这几个突勃人,因为那四大明王和突勃大君的四兄长达玛关系甚好,小奴想利用四大明王,从他们口中探出突勃的机密,从而利于陛下及时对突勃采取行动。但小奴没料到四大明王竟不守我大鎕法度,制造了金城少女失踪案!陛下,这两件案子确实和小奴有关,千错万错都是小奴一人的错!仇大人自始至终都不知道突勃贼人藏在小奴修贞坊的私宅!至于仇作势杀害袁姓老人,实则是小奴的意思。仇作势曾和小奴表达过他欲娶那袁姓老人的孙女为妾的想法,但那老人不答应,于是小奴派人将那袁姓老人杀害,仇大人对此事毫不知情!请陛下明查!”
杨照文跪在地上,大有视死如归的气概!
“陛下!仇世谅是无辜的!请陛下明鉴!”屠门贞跪地道。
仇世谅依旧跪在地上,依旧一言不发。御书房内一片寂静,惟闻孝帝一声深深的叹息!
孝帝也实在不想法办仇世谅。早在仇世谅净身之前,身为郡王的孝帝曾对仇世谅承诺:“本王向你保证,你一定会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他宠信仇世谅,为此还将当时与仇世谅发生矛盾的元臻贬出金城。
仇世谅对孝帝倒是实话实说,言其并不愿净身为宦官。孝帝道:“你不是说你希望能更方便地伺候朕的吗?”
“奴才从未说过这话啊!”仇世谅道。
孝帝这才意识到,这话确实不是仇世谅说的,而是屠门贞说的,自此以后,孝帝总觉得自己欠仇世谅一个人情。
孝帝对身边宦官的信任要强于他对朝中大臣的信任。他认为,朝臣再如何尽忠,毕竟他们都是有妻子儿女的人,在关键时刻,这些人不可能不考虑他们妻子儿女的利益!而宦官则不然,尤其是常年在自己身边的宦官,考虑的都是皇帝的利益,这一点孝帝是有切身感受的。对于孝帝而言,不管是外官还是朝官,都是外人!而屠门贞等宦官才是内侍,才是离自己最近的人,近到平时的饮食起居都由他们伺候。有时只有这些宦官才真正做到了想自己之所想,急自己之所急!
人与人之间的亲密关系是在逐渐自我暴露的过程中建立和发展起来的。毫无疑问,皇帝在伺候自己起居的宦官面前,自我暴露的程度远超其在大臣面前的自我暴露程度,这也是皇帝信任身边宦官的原因之一。
*
杨照文为何把仇世谅开脱得干干净净?
毕竟人都是有感情的。杨照文本为洛城一绸缎商的独子,他早年丧母,自幼父亲就非常放任他,导致他生性浪荡。
多年前的一日,在自家绸缎庄内,杨照文看到一个对自己嫣然含笑的妙龄少妇,于是主动上前搭讪。二人谈话后,杨照文知道这女子名叫馥漪,他对馥漪情愫暗生,顿感相见恨晚!
“馥漪,有时间,常来绸缎庄,好吗?”杨照文脉脉含情道。
馥漪一笑百媚,点头。后来她常来杨记绸缎庄,和杨照文幽会。一个秋季的雨天,就在两人云雨之际,几十人闯入杨记绸缎庄,将杨照文和馥漪赤条条地捉奸在床。馥漪见状,当即扑入一男子怀里,娇怯怯道:“这厮强行奸污贱妾!请官人为贱妾做主!”
原来,馥漪是这男子的小妾,这男子就是洛城龙门帮的老大屠有手。屠有手看了看娇滴滴的馥漪,随即把自己的外衣披在馥漪身上。
屠有手对杨照文父亲道:“你儿子强奸我的女人,被我抓了个现行!如果你想留下你儿子的命,就立刻写下契约字据,将这绸缎庄赠给我,我就不追究了。否则我不但现在就废了你儿子的命根子,还要将他报官!”
杨照文的父亲是老实本分的商人,向来不敢招惹龙门帮,他不想儿子受苦,被逼无奈,写下文书字据,将绸缎庄赠予屠有手。
“阿爷!不要写字据!他们顶多把我送到官府法办,就算我被定为强奸罪,依鎕律,我至多被判两年!”说罢,赤身裸体的杨照文冲向屠有手,来抢屠有手手里拿着的字据。
屠有手令五个打手分别按住杨照文的头部和四肢,令其他打手对仰面倒地的杨照文拳打脚踢。杨照文的父亲见儿子被打,拼命前来相救,被屠有手一脚踢中前胸,当场气绝身亡。杨照文眼见父亲惨死,悲愤交加,虽身不能动,但破口大骂屠有手!
屠有手走向杨照文,双眼发出邪恶的光,他抽出匕首,狠狠道:“你还真以为老子不敢废了你的命根子?你还真当我龙门帮是吃素的?今天就叫你见识一下你屠爷爷的手段!”
屠有手蹲下身子,瞅了瞅被按住四肢的杨照文的下体,发出一阵狞笑,忽然,他左手抓住杨照文的命根子,右手一挥,寒光划过,热血迸溅!杨照文的命根子整个被屠有手活生生剜了下来!
屠有手还不解气,竟将杨照文的命根子抛向了一条大狼狗,那大狼狗一仰头,用嘴接住了屠有手抛过去的物件,直接吞进肚里!杨照文撕心裂肺地在地上翻滚嚎叫!
杨照文看到的是心爱的馥漪对他不屑和嘲讽的目光!
他听到的是屠有手和其手下的恣意狂笑!
他闻到的是自己身上迸流出的血的味道!
他感受到的是人间的残忍恶毒!他感到生不如死!
——不过那时的他还没有死的勇气。
龙门帮放出话,叫杨照文半个月内滚出洛城,否则就刨了他家祖坟!杨照文还有一丝牵挂,他认为他的恋人馥漪当时对他说的话是被逼的,他还想见她一面。
一个风雨凄迷的日子,他埋葬了父亲。
那天傍晚,他蹒跚在曾属于他家的绸缎庄门前,他忆起了慈父的疼爱,想起了馥漪的温柔。他泪雨滂沱,分不清哪是滂沱的雨水,哪是滂沱的泪水!
忽闻几声熟悉的笑声,他回头,看到了笑靥如花的馥漪!一个丫鬟为馥漪撑着伞,馥漪的身后跟着两个打手。杨照文强忍着身体的剧痛,步履蹒跚地走上前,用脏兮兮的双手握住了馥漪的前臂,道:“馥漪,你之前那样对我,我不怪你!只要你告诉我,你是被逼的!”
馥漪急忙把手臂从杨照文手中撤回,立刻后退一步!在后退的同时,用嘴淬了杨照文一脸口水!
“呸!呸!呸!臭不要脸的东西!快滚开!来人!把这不男不女的怪物给我打走!”馥漪用香帕紧捂鼻嘴,唯恐避之不及!两个打手冲上来,对杨照文拳打脚踢!杨照文倒在风雨凄迷的街头。杨照文眼望馥漪头也不回地进了绸缎庄……
凄风冷雨中,倒卧在泥里的杨照文笑了,笑得苦楚而恐怖!他胸口一痛,一口血吐了出来!路人捂鼻而过。望着街上打量着他的、对他议论纷纷的人们,他仰天狂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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