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魄玉魂:落霞岛主与玉清 第六章 雾锁石林
更新:03-31 09: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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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雾锁石林 (第2/3页)
更可怕的是,在这股无边恶意之中,还夹杂着一丝极其微弱、却异常清晰的“渴望”——对玉简残片,或者说对玉简残片所代表的那种力量的“渴望”!
那暗红结晶,以及它所连接的地底深处,似乎存在着一个无比饥饿、无比疯狂的存在,将玉简残片视作了某种“补品”或“钥匙”!
玉简残片滚烫得几乎要灼伤她的皮肤,内部暗金色的细丝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旋转,散发出坚决的抗拒与排斥,死死抵住那股无形恶意的侵蚀,并将一丝清凉的力量渡入邱莹莹体内,勉强护住她的识海不被冲垮。
邱莹莹脸色惨白如纸,身体僵硬,连动一根手指都无比艰难。她死死盯着石台中心的暗红结晶,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这就是百傀林阵法汇聚、净化的终点?这就是“秽源”的最终形态?还是……某个更可怕东西的“封印”或“接口”?
蔡少坡将这东西放在这里,是想做什么?借助整个百傀林的阵法来镇压、转化它?还是……在试图控制、利用它?
就在她心神剧震,几乎要被那无边的恶意洪流淹没时——
“铮!”
一声清越悠长、仿佛龙吟凤鸣般的剑鸣,毫无征兆地,从她正前方的浓雾深处传来!
这剑鸣并不高亢,却带着一种斩破迷雾、涤荡妖氛的凛然正气,如同黑暗中亮起的第一缕晨曦,又似浑浊洪流中屹立不倒的中流砥柱!
剑鸣入耳,充斥在圆形区域内的无边恶意洪流,如同被无形的利刃狠狠劈开,出现了刹那的凝滞与退缩!虽然那股恶意依旧庞大,但那种仿佛要将人灵魂都扯碎的压迫感,却骤然减轻了不少!
邱莹莹精神一振,几乎要涣散的神智瞬间清醒了几分!她猛地抬头,望向剑鸣传来的方向!
只见前方原本浓得化不开的雾气,被一道无形的锋锐之气生生劈开,露出一条狭窄的通道。通道尽头,一个颀长挺拔的墨色身影,正缓步走来。
蔡少坡。
他依旧是那身简单的墨色深衣,长发未束,几缕发丝被雾气濡湿,贴在苍白的脸颊边。手中并未持剑,但那清越的剑鸣,分明是以自身无上剑意激发,引动了这百傀林深处,乃至整座落霞岛的某种天地灵机!
他的步伐不疾不徐,每一步踏出,脚下湿滑的苔藓便自动向两旁分开,仿佛连这片被阴秽浸染的土地,都在本能地臣服、避让。他周身并未散发出多么强大的灵力波动,却有一种渊渟岳峙、不可撼动的沉静气度,将那充斥天地的恶意洪流,硬生生逼退、隔绝在三尺之外!
他就这样,一步步,走到了圆形区域的边缘,停下了脚步。
目光,先是在石台中心的暗红结晶上停留了一瞬,眼神淡漠,仿佛那并非什么可怖之物,只是一件寻常的“物品”。然后,他的视线,才缓缓移到了石台另一边,脸色惨白、摇摇欲坠的邱莹莹身上。
他的眼神平静无波,如同两泓深不见底的寒潭,映不出丝毫情绪。没有惊讶,没有愤怒,甚至没有之前那种审视与兴味,只剩下一种纯粹的、近乎天意般的高渺与漠然。
“能走到这里,”他开口,声音清冷,穿透了恶意的低语与剑鸣的余韵,清晰地落在邱莹莹耳中,“看来,你比我想象的,还要‘适合’一些。”
邱莹莹浑身一僵。“适合”?适合什么?适合被这恶意吞噬?还是适合……作为某种“工具”?
她想开口,想问,但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在对方那平静却重若千钧的目光下,竟发不出任何声音。怀中的玉简残片依旧滚烫,与石台中心那暗红结晶散发的无形恶意,形成无声而激烈的对抗,让这片区域的空间都微微扭曲。
蔡少坡似乎并不需要她的回答。他的目光重新落回那暗红结晶上,若有所思。
“血魄晶,”他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向她解释,“‘秽源’精粹,凝而不散,万年污秽所钟。寻常修士触之即疯,元婴沾之亦难幸免。”他顿了顿,目光再次转向邱莹莹,或者说,转向她怀中那散发抗拒之力的玉简残片,“唯有同源而异质的‘太初清气’所淬之物,方可稍加制衡,窥其本源而不堕。”
太初清气?同源异质?
邱莹莹脑中仿佛有惊雷炸响!玉简残片……是太初清气所淬?而这暗红结晶“血魄晶”,则是所谓的“秽源精粹”?两者同源……皆与上古魔劫有关?一个是清气所淬,一个是污秽所钟?所以它们才会互相排斥,又互相吸引?
这是否意味着,玉简残片上记载的,并非魔道秘法,而是……克制魔劫的“正道”之法?至少是某种“净化”或“封印”之术?
无数疑问涌上心头,但她此刻更关心的是自己的处境。蔡少坡提到“适合”,又点明玉简残片可制衡血魄晶……他想让她做什么?
蔡少坡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淡淡地道:“你既能引动净尘阵共鸣点,激活残秽,又能凭此残片走到血魄晶前而不死,可见你与这残片,契合度不低。凌虚将你送来,或许也是存了这番心思。”
他向前走了两步,踏入圆形区域。那无形的剑意随之扩张,将翻涌的恶意洪流再次逼退。他走到石台边,伸出手指,虚点向那枚暗红的血魄晶。
随着他的动作,石台上那些复杂叠加的阵纹骤然亮起!不同年代、不同性质的符文逐层点亮,散发出或明或暗的光芒,彼此连接、制约,形成一个将血魄晶牢牢封锁在内的立体封印网络。而血魄晶本身,也微微震颤起来,表面暗红光芒流转,一股更加凝练、更加可怕的吞噬与怨恨意念,从中散发出来,与蔡少坡的剑意、与玉简残片的排斥之力,形成三足鼎立般的微妙平衡。
“百傀林的净尘阵,借地脉之力,化戾气为平顺,耗时百年,也只能勉强压制此物外泄的余波。”蔡少坡的声音在阵纹光芒与三方角力的诡异氛围中,显得格外清晰,“而要彻底炼化,或寻得其源,根除后患,非有‘太初清气’之引不可。”
他收回手指,阵纹光芒渐次黯淡。血魄晶也恢复了平静,只是那无形的恶意,依旧如潮水般弥漫在四周。
蔡少坡转过身,正面朝向邱莹莹。隔着石台,隔着弥漫的恶意与剑意,隔着玉简残片散发出的微光,他的目光落在她苍白却紧咬牙关的脸上。
“你想活命吗?”他问,语气平淡得像在问今日天气。
邱莹莹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的腥甜和神魂的颤栗,强迫自己与他对视:“岛主此言何意?”
“你身怀此残片,踏入百傀林核心,引动血魄晶异动,已与此地因果纠缠。”蔡少坡缓缓道,“灰鹫(灰衣执事)欲杀你,是因你触及禁忌,可能引发不可测之变。我留你,是因你与这残片,或有一用。”
他顿了顿,继续道:“两个选择。其一,我此刻便送你出林,但你需立下心魔大誓,永世不得透露落霞岛所见所闻,并交出残片。之后,你是回玉清观继续‘思过’,还是另寻去处,与我无关。”
交出玉简残片,立誓保密?这看似是生路,但邱莹莹几乎立刻否决。且不说心魔大誓对道心的影响,单是交出玉简残片,就等于放弃了探寻真相的最大依仗,也等于向蔡少坡彻底暴露了自己对上古秘密的所有兴趣。以他的性格和这座岛的隐秘程度,自己即便活着离开,恐怕也难逃后续的“处理”。何况,师父凌虚真人将她送到这里,真的只是为了让她“思过”然后安然离开吗?她不信。
“其二呢?”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干涩地问道。
蔡少坡眼中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玩味的色彩:“其二,留下。助我稳定、乃至炼化这血魄晶。以此残片为引,借你之身,调和太初清气与此地秽源之力。事成之后,我可允你参悟残片所载,并放你自由离去。”
留下?助他炼化这恐怖的血魄晶?以身为引,调和两种极端对立的力量?这无异于与虎谋皮,稍有不慎,便是神魂俱灭,被那无边恶意吞噬的下场!
“岛主太高看晚辈了。”邱莹莹涩声道,“晚辈修为低微,对此道更是一窍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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