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了元婴宗主夫人,醒后她急了 第8章 师尊……你这是在玩火
更新:03-31 11: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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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师尊……你这是在玩火 (第2/3页)
气入体,伤及经脉。
陆长生又来了。
他没喊没叫,连一把油纸伞都没打。
他就那么直挺挺地站在听雨轩正门外的泥泞里。不运功抵抗,也不撑开灵力护盾。双手垂在身侧,肩背挺得笔直,像一柄被主人弃在雨中的剑。
任由豆大的雨点砸在身上。
很快,他满头黑发便湿透了,一缕一缕地贴在脸颊和颈侧,雨水顺着他高挺的鼻梁和分明的下颌线往下淌,汇成细细的水流,没入衣领。
月白色的衣衫彻底湿透,紧紧吸附在躯干上,勾勒出宽阔的肩膀和精瘦有力的腰身轮廓,腹间衣料随呼吸微微起伏,隐约可见肌理分明的线条。
看起来狼狈极了。
透着一股子被人抛弃的破碎感。
然而。
在外人看不见的袖口里,陆长生的指腹正捏着一颗散发着橘红色微光的极品火龙丹。
这玩意儿吞下去,药力在丹田里化作暖流,游走四肢百骸。
他现在非但不冷,反而觉得浑身热血沸腾,甚至想在雨里打套拳活动活动筋骨。
但他是个好演员。
陆长生故意打了个哆嗦,牙齿上下磕碰,发出一阵细碎的声响。
他垂着浓密的眼睫,睫毛尖挂着几粒水珠,目光执拗而深沉地盯着那扇紧闭的石门,活脱脱一个痴情种被拒之门外,哀而不怨。
雨势渐大。
水珠顺着他的眉骨滑落,沿着眼尾淌下,看起来倒像是在无声地流泪。他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嘴唇被冷雨激得微微发白,却仍旧抿成一条倔强的线。
洞府内。
柳师师原本还在闭目打坐。
这两日她几乎未曾合眼,灵力在体内乱窜,经脉时而滚烫时而冰凉,识海中那些不该有的画面像水草一样缠绕着她的神识,越挣扎便缠得越紧。她只能靠不断运转心法来强行压制那股躁动。
外面的雨声虽被十层阵法削弱成了模糊的沙沙声,但那种阴冷潮湿的气息还是一丝一丝地渗透了进来,像无孔不入的蛇,钻进她本就不甚安宁的心境里。
她终究没忍住。
一缕神识悄无声息地探出阵法,纤细得像一根透明的丝线,穿过层层灵力屏障,像一只隐形的眼睛,悬浮在雨幕中。
当看到那个立在雨中、瑟瑟发抖的修长身影时。
柳师师的心脏,像是被人用带着倒刺的鞭子狠狠抽了一下。
疼。
闷闷的疼。
那种疼从心口蔓延开来,顺着血脉游走,一直钻进四肢百骸的每一寸缝隙里。
她看着雨水冲刷过他苍白的嘴唇,那双平日里总是含着坏笑、亮得像藏了一只狐狸的眼睛,此刻却布满了红血丝,倔强得像一头受伤的孤狼,不肯低头,也不肯离去。
湿透的衣衫贴在他身上,将那具她曾在某个荒唐夜晚短暂触碰过的躯体勾勒得清清楚楚。雨水沿着他的锁骨往下流淌,没入衣襟深处,消失不见。
她的神识不自觉地多停留了一瞬。
只是一瞬。
她便猛地收回目光,像是被烫到了指尖。
他在淋雨。
淋了一整个白天。
日头被乌云吞没,天色从灰白变成铅青,又从铅青沉入墨黑。雨势时大时小,却始终没有停歇。他也始终没有挪动半步。
柳师师的神识每隔半个时辰便忍不住探出去一次。
第一次,他还站着,雨水已经在他脚下汇成了浅浅的水洼。
第二次,他微微晃了一下身子,却又咬牙站稳了。
第三次,她看见他抬起手,将糊在眼前的湿发拨到耳后,露出那张被雨水洗得愈发清俊的面容。他的指节泛着青白,修长的手指微微蜷缩,像是在忍耐什么。
每探一次,她的心便抽紧一分。
淋到了夜幕降临。
柳师师的神识在颤抖。
她很痛苦。
那种痛苦不是修炼走火入魔时灵力反噬的锐痛,而是一种更隐秘、更折磨人的钝痛。
像是有人拿一根丝线,一圈一圈地缠绕在她的心脏上,越缠越紧,却不肯一刀切断,只是慢慢地、慢慢地勒进肉里。
脑海中,两个声音正在疯狂撕咬。
“柳师师,你疯了吗?你是宗主夫人!你是万人景仰的天剑宗长老!他只是你的徒弟!”
理智化作一把戒尺,不停地敲打着她的道心。
世俗的眼光如刀似剑,一旦这段孽缘曝光,迎接她的将是万劫不复的深渊。
哪怕她与那闭死关的宗主只是名义上的道侣,从未有过肌肤之亲,规矩就是规矩,礼法就是礼法。她是宗门的脸面,是端庄自持的典范,容不得半分差池。
可是……
另一个声音,却带着丝丝缕缕的甜媚,在耳畔幽幽响起,像是深夜盛开的曼珠沙华,美得惊心动魄,也毒得无药可解。
“宗主夫人又如何?高高在上又如何?这几百年来,除了漫漫长夜和冰冷的石壁,你得到过什么?”
那是她被压抑了数百年的私欲。
她真的能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吗?
夫君宗主剑无尘是个武痴,心中唯有剑道,天地万物在他眼里皆可化为剑意,唯独不包括枕边人的一颗心。
成婚数载,他们相敬如宾,却也相敬如冰。他研究他的无情大道,她守着她的空阁独酌,两人之间隔着的不是一张床榻,而是一整条银河。
她就像是被供奉在神坛上的一尊泥菩萨。全身彩绘,宝相庄严,香火不断,万人叩拜。
可神坛之上寒风彻骨,没有人问过菩萨冷不冷,也没有人在意泥胎里头是空的,空得只剩下回声。
冷得吓人。
而陆长生,是一把火。
这把火烧穿了她的防御,灼穿了她层层叠叠的心防与矜持。
它点燃了她压抑数百年的渴望,那种对温度的渴望,对被看见、被需要、被人紧紧拥在怀中的渴望。食髓知味,就像是一种剧毒,只需沾染一次,毒素便扎根骨髓,从此再难戒掉。
这几天夜里,她常常从梦中惊醒。
梦里全是陆长生那双炙热的、不安分的大手,还有那霸道得不讲理的……
每一次,都在最不该继续的地方戛然而止。
醒来后,面对空荡荡的寝宫和冰冷的床榻,四下寂静无声,连风都是凉的。那种空虚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一浪接一浪,退无可退。
她侧过身,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身下的锦被,掌心传来的触感冰凉而陌生。
不是那个温度。
尤其是想到剑无尘此刻正在闭死关,冲击更高境界,道心与天地相融,短时间内根本不会出关,她心中那道裂痕便又深了几分。
防线在一点一点地瓦解。
像是春日里河面上的薄冰,被暗流从底部一寸一寸地消融,表面看着完好,内里早已千疮百孔。
真的要这样熬一辈子吗?
她闭上眼。
神识再一次不受控制地探了出去。
雨幕中,那道身影依然站在原地。夜色将他整个人浸没,只余一个模糊而固执的轮廓。
雨水打湿了他的眉眼,打湿了他的肩头,却打不湿他望向这扇石门的目光。
柳师师缓缓收回神识,双手交握在膝上,指节泛白。
良久。
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一下,沉重而清晰,像是有人在用那个人的名字,敲她的道心。
……
第四日深夜。
听雨轩的护山大阵悄无声息地裂开了一道缝隙。
那道裂缝极细极窄,像是一根发丝落在绷紧的琴弦上,轻得不能再轻,却足以让一个人侧身而入。一道人影熟门熟路地溜了进来,没有触动任何警报,她也没有去管,默许了他的进入房间。
这份默许比任何邀约都要诚实。
柳师师坐在窗边,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素色纱衣,月光透过半掩的轩窗倾泻而入,将纱衣的褶皱染上一层薄如蝉翼的清辉。
她手中握着一卷道经,却半天没有翻动一页。烛火跳了跳,在她微微发颤的睫毛下投出细碎的阴影。
她在等。
她不愿承认自己在等,但心跳声已经替她承认了一切。
“师尊。”
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一丝夜露的凉意,还有几分掩饰不住的得意。那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怕惊碎了什么,却又故意送到她耳畔最近的地方。
柳师师身子一僵,脊背瞬间绷直了一条线。她没有回头,只是握着书卷的手指微微泛白,力道大得像是要将那卷道经揉碎在掌心里。
“谁让你进来的?”
声音清冷,端得四平八稳,可尾音却不自觉地染上了一丝气息不匀的软意。
“师尊心软,给弟子留了门,弟子若是不进,岂不是不识抬举?”
陆长生轻笑一声,那笑声含着雨后才有的潮润气息,几步走到她身后。
这一次,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从背后环住了她的腰身,手臂收拢的力道不重不轻,恰好让她感受到那具淋了四天雨却依然滚烫的身躯,下巴亲昵地抵在她的肩窝处,鼻息拂过她颈侧裸露的肌肤。
属于男性的滚烫气息瞬间包裹了柳师师,像一簇火苗落进了积雪深处,热意从他掌心贴着腰际蔓延开来,顺着脊柱一寸一寸地往上攀爬。
她整个人像被烙铁烫了一下,却又舍不得挪开。
“放手……”柳师师声音软绵绵的,毫无威慑力,尾音像是被夜风吹散的花瓣,零零落落地坠了下来,“若是让人看见……”
“宗主闭关了,其余人也不敢随便踏入这里半步,没有谁能看见。”
陆长生的声音低沉而充满蛊惑,唇齿间吐出的每个字都带着炙热的温度,贴着她的耳廓一字一顿地碾过。
他微微收紧手臂,将她往怀中带了带,鼻尖若有若无地蹭过她耳后那一小片细腻的皮肤。
“师尊,这几天你想我了吗?弟子可是想你想得心都要碎了。”
“油嘴滑舌!”
柳师师被他撩拨得浑身发软,耳尖已经红透,连带着白皙的脖颈都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绯色。
耳边的热气像是电流一般窜过全身,从耳根一路蔓延到指尖,连握着书卷的手指都开始微微颤抖。
道经啪地一声掉落在地。
她猛地转过身,想要推开他,双手抵上他的胸膛。掌心传来的触感结实而滚烫,隔着潮湿的衣料,那颗心脏有力的跳动清晰地传递过来,一下一下,像擂鼓一般,震得她掌心发麻。
她的手停住了。
没有推开,也没有收回,就那么抵在他胸口,进退两难。
陆长生顺势捉住她的双手,十指穿过她的指缝,慢慢扣紧,将她的手臂轻轻压在了窗棂上。月光从他身后倾泻而来,将她整个人笼在他的影子里。
四目相对。
陆长生眼中的欲望毫不掩饰,瞳孔深处烧着两团暗火,灼灼地望着她,饿狼盯着猎物,哪怕赴死也要咬下那一口。
他的目光从她微微泛红的眼角滑到微张的唇瓣,又从唇瓣移到因急促呼吸而微微起伏的锁骨,最后重新回到她的眼睛。
那目光太烫了。
而柳师师眼中水雾弥漫,那是理智彻底崩塌前的最后挣扎。
风暴来临前海面上最后一层平静的水面,底下已是翻涌不息的暗流。她能感受到他扣在指间的力道不重,却让人挣脱不开,像一种无声的宣告。
“长生,我们不能这样……”
柳师师眼角滑落一滴清泪,在月光下闪了一下便碎了。她的声音带着几分哀求,也带着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颤抖,“对不起宗主,这样是不对的。”
她说这话的时候,手指却不自觉地收紧了,扣住了他的手背。
“去他妈的宗主!”
陆长生低吼一声,眼底那点狠意一闪即逝。他松开她一只手,指腹粗粝而滚烫地贴上她的脸颊,拭去那滴泪痕,力道轻得像是怕弄碎一件琉璃器,可声音里的狠劲却半分不减。
“他把你扔在这里守活寡,你还要替他守着这破规矩?师尊,你是我的。从那天起,你就是我的女人。”
这句粗俗却霸道的话,像一柄利刃,狠狠劈开了柳师师心底最后一层冰封。
那些在深夜辗转难眠的空虚,那些梦醒之后攥紧冰冷锦被的无助,那些数百年来端坐高台被香火环绕却无人问暖的荒凉,全部在这一刻被击碎了。
她闭上眼,泪水无声地滑落,一滴,两滴,打湿了他的指尖。身子不再抗拒,僵直的脊背一点一点地软了下来,反而微微前倾,靠进了那个坚实而滚烫的怀抱。
额头抵上他的胸口,那颗跳得飞快的心脏就在耳边,强劲有力——我在,我在,我一直都在。
这几天如附骨之蛆般的思念和渴望,在此刻彻底决堤。
她的手指攥住了他胸前潮湿的衣襟,手指攥得青白,像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
良久。
“那……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柳师师的声音细若蚊蝇,从他怀中闷闷地传出来,带着最后的倔强,也带着鼻音浓重的妥协。
陆长生心中大喜,知道这事儿成了。他立刻换上一副温柔面孔,一手搂着她的腰不肯松,另一只手的大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指腹一遍遍地擦过她残留泪痕的皮肤,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师尊请讲,别说一个,就是十个百个,弟子也答应。”
柳师师从他怀中微微仰起头,吸了一口长气,努力板起那张已经红透了的脸,试图摆出师尊该有的架子。
可那双还含着水光的眼睛、微微红肿的鼻尖,还有被泪水浸湿的睫毛,怎么看都没有半分威严。
“我可以……可以答应你,维持这种关系。但是,我们要约法三章。”
她的手依旧攥着他的衣襟没有松开。
“首先,在外面,你还是弟子,不许有任何逾越之举。不许多看一眼,不许多说一句,不许碰我的手,更不许……”她顿了顿,耳尖又红了几分,“不许用那种眼神看我。”
“没问题。”陆长生答应得飞快,低头在她发顶轻轻蹭了蹭,唇角弯起满足的弧度。
“其次,若是宗主出关,我们……我们就必须断绝往来。”
说这句话的时候,她的声音几不可闻,像是这几个字每一个都扎在她自己的心口上。
陆长生眸光暗了一瞬。
等那个老东西出关?呵,还不知道是猴年马月的事。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他面上却是一脸诚恳,低下头,额头轻轻抵上她的额头,鼻尖碰着鼻尖,呼吸交缠在一起,声音温柔得像三月里化开的春水。
“好,都听师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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