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鲸风起甲午 第五章:肉盾

更新:03-31 20:52 源站:快眼看书

    第五章:肉盾 (第2/3页)

十人,而人质至少有四五百人。

    时间不够。

    日军主力舰队已经完成了包抄,松岛号、桥立号、严岛号三艘主力舰从三个方向逼近,它们的320毫米主炮正在装填。一旦完成装填,北洋舰队将在三面交叉火力下被撕成碎片。

    “艇长,不能再等了。”赵远航的声音急促得像机关枪。

    我盯着潜望镜里的画面,盯着那艘最大的日舰——松岛号,日本联合舰队的旗舰。它正威风凛凛地驶在舰队中央,舰上的将旗在风中猎猎作响。东乡平八郎就在那面旗帜下面,指挥着这场以龙国平民为肉盾的围剿。

    “发射。”我说。

    “导弹发射!”

    “龙鲸”号微微震动了一下,那是导弹离开发射筒时特有的震颤。紧接着,第二枚、第三枚导弹以零点五秒的间隔连续射出,尾焰在海面上撕开三道刺目的白光,拖着长长的白色烟尾,以超过音速的速度扑向松岛号。

    松岛号上的日军水兵看到了那三道白光。

    他们看到了,但什么都做不了。那个时代的防空武器还不存在,最快的舰炮射速也比不上导弹的速度。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三道白光越来越近、越来越大、越来越亮——然后在松岛号的左舷水下两米处,几乎同时炸开。

    三枚导弹,同一目标,同一命中点。

    爆炸的威力超出了赵远航的计算。三百公斤高能炸药在密闭的水下空间同时起爆,产生的冲击波被水体的不可压缩性放大了数倍。松岛号那六千吨的舰体被从海面上抬了起来,像一条垂死的巨鲸在做最后的挣扎。龙骨在冲击波的撕扯下发出恐怖的**声,然后——断了。

    从中间断了。

    松岛号断成两截。舰艏和舰艉同时向上翘起,中间的断裂处涌出滔天的海水和火焰。那面巨大的旭日将旗在爆炸的气浪中被撕成碎片,碎片随着黑色的烟尘飞上几百米的高空,然后缓缓飘落,像一场黑色的雪。

    舰桥上的东乡平八郎被冲击波抛了出去。他在空中翻滚了几圈,重重地摔进了海里。当他从冰冷的海水中浮出头来时,他看到的是自己旗舰的最后时刻——舰艏高高翘起,螺旋桨还在空中旋转,然后整艘船像一块巨大的墓碑一样,缓缓沉入了海底。

    六千吨的铁甲舰,六百多名日军官兵,在不到两分钟的时间里,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了。

    海面上安静了一瞬。

    然后,整个战场炸了。

    不是爆炸的炸,是炸锅的炸。日军舰队失去了旗舰,指挥系统瞬间陷入混乱。有的舰艇想要撤退,有的想要冲锋,有的在原地打转,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走。

    但更多的人,在看到松岛号沉没的惨状后,做出了一种完全出乎我意料的反应——他们疯了。

    不是崩溃,是疯狂。

    桥立号、严岛号、千代田号,三艘主力舰非但没有撤退,反而以最高航速朝“龙鲸”号的方向冲了过来。那些小型的炮艇、鱼雷艇、甚至那些武装渔船,都像被捅了马蜂窝的马蜂一样,从四面八方涌来。它们的炮火不再瞄准北洋舰队,而是全部对准了“龙鲸”号露出海面的潜望镜和指挥台围壳。

    “艇长,他们疯了!”赵远航喊道,“他们什么防御都不做,就是冲!”

    我明白了。

    日本人不是为了打赢这场海战而来的。他们是来抢潜艇的。松岛号的沉没没有让他们退缩,反而让他们更加疯狂,因为他们知道——那艘能在水下发射毁灭性武器的船,是他们必须得到的东西。不惜一切代价,死多少人,沉多少船,都要得到。

    因为谁得到了这艘潜艇,谁就得到了未来。

    “下潜!”我下令,“深度五十米,全速后退,拉开距离!”

    “龙鲸”号迅速没入水下。鱼雷在身后划出一道道白色的航迹,那是日军鱼雷艇发射的鱼雷,但在这个深度,那些十九世纪的鱼雷根本追不上我们。

    我松了一口气。

    然后林小禾的声音把我打入了冰窖。

    “艇长,日军正在把剩余的人质推到船头!北洋舰队的救援被挡住了!”

    我猛地冲到潜望镜前,升起光电桅杆。

    画面上,日军把剩下的上百名龙国平民绑在了自己舰船的船头、船舷、甚至桅杆上。那些桥立号、严岛号的主力舰,那些炮艇、鱼雷艇,甚至那些渔船,每一艘的船头都站着一排被绑住的龙国人。男人、女人、老人、孩子,他们被当作人肉盾牌,挡在日军舰船的最前方。

    日军舰队再次朝我们冲来。这一次,每一艘船的前面都是龙国人的血肉之躯。

    我的手死死地攥着潜望镜手柄,骨节咯咯作响。

    北洋舰队的救援行动已经被迫停止。任何一艘北洋舰艇如果继续靠近,首先打到的不是敌人,而是自己的同胞。刘步蟾的声音从电台里传来,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陈副督,我们没法开炮!他们……他们把老百姓绑在船头!”

    我闭上眼睛。

    三秒钟后,我睁开眼睛。

    “赵远航,北洋舰队还有多少炮弹?”

    赵远航愣了一下:“各舰的弹药储备都不多了,大概还能支撑半小时的持续作战。”

    “够了。”我说,“传我命令,北洋舰队全体转向,不再救援人质。改为——全速撞击日军舰船。用船头撞,用炮管撞,用一切能撞的东西撞。把所有被绑在船头的龙国同胞,从敌人的船上抢回来。”

    “艇长!”赵远航的声音拔高了,“我们的船是铁甲舰,撞不过日军的防护巡洋舰!‘定远’号虽然装甲厚,但撞上‘桥立’号那种船,两败俱伤!”

    “那就两败俱伤。”我说,“北洋水师的两千个弟兄,今天如果有人要死,也要死在救同胞的路上。”

    电台里传来刘步蟾的声音,沙哑而决绝:“定远号明白。”

    邓世昌的声音,虚弱但坚定:“致远号明白。”

    然后是其他舰艇的回应,一个接一个,没有犹豫,没有退缩。

    我转向赵远航:“‘龙鲸’号上浮,全速前进。我要亲自撞沉那些日本船。”

    赵远航的眼镜差点从鼻梁上滑下来:“艇长,‘龙鲸’号是核潜艇,不是冲撞舰!它的外壳虽然坚固,但撞击会对声纳阵列和导弹发射筒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鱼雷呢?”导弹操作手突然插了一句,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焦躁,“艇长,我们还有六枚鱼雷!为什么不用鱼雷打?”

    指挥舱里安静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我盯着潜望镜里那些被绑在日舰船头的龙国同胞——最近的离我们不到三百米。

    “鱼雷的水下爆炸冲击波,三百米内能把人震死。”我的声音很冷,“你想连自己人一起炸?”

    “我说了,全速前进。”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指挥舱的空气里,“‘龙鲸’号的设计寿命是四十年,它在海底潜伏了一辈子,没见过阳光,没见过风暴,没见过敌人的炮火。今天,我要让它做一次真正的战舰。”

    赵远航看着我,嘴唇翕动了几下。然后他推了推眼镜,转身面对舵手,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静:“全速前进,水面航行,航向零九零,目标日军舰队。”

    “龙鲸”号破开海面,庞大的黑色舰体在阳光下反射出冷冽的金属光泽。它没有桅杆,没有烟囱,没有火炮,只有一个光滑的、流线型的脊背,像一头从深海冲出的远古巨兽。

    北洋舰队已经在冲锋的路上了。“定远”号冲在最前面,它的舰艏撞角劈开海浪,直插一艘日军炮艇的侧舷。那艘几百吨的炮艇在三千吨的铁甲舰面前像纸糊的一样,整个侧舷被撞出一个巨大的凹陷,海水疯狂涌入。船头上被绑住的几个龙国平民在撞击的一瞬间被北洋水兵用钩索救走,而船上的日军官兵则随着沉没的炮艇一起沉入了海底。

    “镇远”号紧随其后,它的目标是一艘更大的日军巡洋舰。两艘铁甲舰在近距离上猛烈撞击,钢铁摩擦的声音刺破海面,火花四溅。日军巡洋舰的舰艏被撞碎,海水涌进舰体,但它没有沉没,它的水兵还在顽强地开炮,炮弹打在“镇远”号的装甲上,留下一个个深深的凹坑。

    “致远”号虽然还在倾斜,但它的速度不减。邓世昌亲自掌舵,驾着这艘伤痕累累的巡洋舰冲向一艘企图逃跑的日军鱼雷艇。鱼雷艇的舰艏被撞飞,整艘船在海面上打了个转,然后倾覆。致远号的舰体在撞击中进一步受损,倾斜角度又大了两度,但它还在前进。

    “龙鲸”号加入了战场。

    它的速度比任何一艘北洋舰艇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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