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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茅山新篇启,孝义再前行 (第1/3页)
天刚亮,山风还带着夜里露水的湿气,孙孝义已经站在了九霄万福宫前的石阶上。他没像昨天那样顺手去灭灯笼——那盏挂在藏书阁廊下的旧灯,昨夜收工时就被他摘下来收进了东厢储物间。今早再出来,手里什么也没拿,只穿了件洗得发白的粗布道袍,袖口磨出了毛边,领口处有块不大不小的补丁,针脚歪歪扭扭,是自己缝的。
右腿从半夜就开始隐隐作痛,像是有根锈铁丝在骨头缝里来回拉扯。他站着没动,也没扶墙,就那么盯着眼前新修的宫门。门框是昨晚才立起来的,还没上漆,木头的颜色浅一块深一块,横梁左高右低,差了大概半寸。几个年轻弟子说要今晚再调,他没应声,心里却记下了。
掌心也裂了口子。昨夜巡山防的时候,握桃木剑太紧,老茧被夜露泡软,一用力就崩开,渗出的血混着汗,在剑柄上留下一圈暗红印子。现在那把剑插在背后鞘里,沉得很,压得肩胛骨发酸。他没取下来,也没擦手,就任由那点血痂黏在指节上,干了又裂,裂了又干。
远处传来鸡叫,一声,两声,接着是厨房灶房那边锅碗瓢盆的轻响。他知道这是新的一天开始了。不是重建的第七天,而是别的什么日子。因为清雅道长昨晚最后那句话还在耳朵里回荡:“明天,该教新弟子入门了。”
这话听着平常,可落在他心里,像一块石头砸进枯井,声音不大,底下却一直往下坠。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这双手搬过梁木、砌过墙砖、拆过炸炉、扶过摔跤的小道士,也画过符、杀过人、烧过仇家的尸首。可从来没哪一刻,让他觉得这双手真能“学道”。
他从怀里掏出那本《入门十课》。封皮已经皱了,边角卷起,是他这几天干活时总揣着,怕忘了什么细节。翻开到最后一页,空白的那一面,连个字都没有。他舔了下拇指,用指节蘸了点唾沫,在纸上写下两个字:**孝义**。
写得不工整,笔画歪斜,像是孩子初学写字。但他一笔一划都很慢,写完后盯着看了很久。
从前别人叫他“黑三郎”,叫他“孙家那个活下来的”,叫他“背仇的孤儿”。没人正式叫过他“孙孝义”——这个名字是清雅道长给的,是茅山谱系里的名,不是逃命路上自己咬牙活下来的代号。
他合上册子,重新塞进怀里,动作很轻,像放一件易碎的东西。
脚步声从台阶下传来,不急不缓,踏在青石板上的声音很稳,每一步间隔几乎一样长。他不用抬头就知道是谁。
清雅道长穿着那件旧道袍,颜色比其他人的更深些,像是经年累月被香火熏染过的。他手里没拿拂尘,也没拄拐,就这么一步步走上来,走到孙孝义身边时停住了。
两人并肩站着,都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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