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商妖恋 第十九章 归去来兮
更新:04-12 03: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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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归去来兮 (第2/3页)
己的。
“儿子!”母亲扑过来,抱住他,放声大哭,“你吓死我了!你昏迷了三天三夜,医生说你可能再也醒不过来了……”
三天三夜。
陈念的大脑一片混乱。他只记得自己去了公园,坐在那张长椅上,和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奶奶说了几句话,然后……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但他又记得一些别的东西——一片桃林,一口古井,一个白衣女子。那些是梦吗?还是真的?
他低下头,看见自己的手腕上戴着一枚玉环。玉环很旧,布满裂纹,但依旧温润。内壁上刻着两个字——“受”和“烟”。
他的手猛地一抖。
“这个……”他喃喃自语,“这是从哪里来的?”
母亲擦了擦眼泪,看了看他手腕上的玉环,摇了摇头:“不知道。你昏迷的时候,手里一直攥着这枚玉环。怎么都掰不开。后来护士用尽了力气才把它取下来,给你戴在手腕上。”
陈念看着玉环,心中涌起一种说不清的熟悉感,像是曾经见过,又像是在梦中见过。他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一些画面——桃花,古井,白衣女子,还有她的声音:“陈念,你愿意听一个故事吗?”
“如烟。”他轻声念着这个名字。
母亲一怔:“你说什么?”
陈念睁开眼睛,摇了摇头:“没什么。”
他躺下来,看着天花板,心中一片混乱。他不知道那些是梦还是现实,但他知道,那枚玉环是真的,那个叫柳如烟的女子,是真的。
五
出院以后,陈念开始寻找柳如烟。
他不知道她在哪里,也不知道她是谁。他只知道她的名字,和她手腕上的玉环。他走遍了城市里的每一个公园,每一片桃林,每一口古井。他问过很多人,有没有见过一个叫柳如烟的女子,穿着白色的衣服,手腕上戴着玉环。
没有人见过。
有人说他疯了,有人说他在做梦,有人说他被骗了。但他不在乎。他相信她存在,相信她就在某个地方,等着他。
他找了三年。
三年里,他去过很多地方。去过郑州,去过洛阳,去过西安,去过北京。去过淇水,去过朝歌,去过青丘。他走过很多路,问过很多人,但始终没有找到她。
有时候他会怀疑,也许那真的只是一个梦。也许根本就没有什么柳如烟,没有什么桃林,没有什么玉环。一切都是他的想象,他的幻觉,他的执念。
但他低头看着手腕上的玉环,就知道那不是梦。玉环是真的,温润的,沉甸甸的,就戴在他的手腕上。每天晚上,他都能摸到它,感受到它的温度。
“如烟,”他轻声说,“你到底在哪里?”
没有人回答。
有一天,他走到了一个叫“朝歌”的小村庄。
村子不大,只有几十户人家,坐落在淇水边,三面环水,一面靠山。村口有一棵大槐树,树下有几块大石头,是村民们乘凉聊天的地方。他走进村子,看见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奶奶坐在门口晒太阳。
“老人家,”他走过去,“请问,这里有没有一个叫柳如烟的人?”
老奶奶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看着他,看了很久。
“柳如烟?”老奶奶摇了摇头,“没听说过。”
陈念的心沉了下去。
“那……那有没有一片桃林?”他问,“淇水边的桃林?”
老奶奶想了想,点了点头:“有。往南走,三里地,有一片桃林。不过那里的桃花已经很多年没开了。老人们说,很久以前,那里面住着一个白衣女子,后来她走了,桃花就再也不开了。”
陈念的心猛地一跳。
他谢过老奶奶,向南走去。走了三里地,果然看见一片桃林。桃林不大,只有几十棵树,但枝丫光秃秃的,没有一片叶子,没有一朵花。树干上长满了青苔,树根处堆满了落叶,显然已经很多年没有人来过了。
他走进桃林,脚下是松软的落叶,踩上去沙沙作响。他走得很慢,像是在寻找什么,又像是在感受什么。他走到桃林深处,看见了一口古井。
井水已经干了,井底堆满了落叶和泥土。井沿上长满了青苔,滑溜溜的。他蹲下来,伸手摸了摸井沿,冰凉的,湿漉漉的。
他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风中,似乎有桃花的香气。
他睁开眼睛,从手腕上取下玉环,放在井沿上。
“如烟,”他轻声说,“我来了。你在哪里?”
没有人回答。
风吹过,光秃秃的枝丫发出呜呜的声音,像是在哭泣。
他在井边坐了很久,久到太阳从东边移到西边,久到暮色四合,星星一颗一颗地亮起来。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拿起玉环,戴回手腕上。
“如烟,”他说,“我会再来的。不管来多少次,我都会来找你。”
他转身,走出桃林。
身后,光秃秃的枝丫在风中摇晃,像是在挥手告别。
六
陈念每年都会来这片桃林。
春天来,夏天来,秋天来,冬天来。每一次来,桃林都一样——光秃秃的枝丫,没有一片叶子,没有一朵花。但他不放弃,他相信总有一天,桃花会再开的。
第五年,他再来的时候,发现桃林变了。
枝丫上冒出了小小的花苞,粉红色的,像一颗颗小小的珠子。他站在树下,看着那些花苞,眼泪忽然涌了出来。
“如烟,”他轻声说,“是你吗?”
风吹过,花苞在风中轻轻摇晃,像是在点头。
他在桃林里住了一个月,每天给桃树浇水、施肥、除草。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但他觉得,这些桃树需要他,就像他需要如烟一样。
一个月后,桃花开了。
不是几朵,是满树繁花。粉白的花朵层层叠叠,风过时落英缤纷,像一场粉色的雪。他站在桃林中,看着满树繁花,泪流满面。
“如烟,”他说,“你回来了。”
他走到那口古井边。井水又满了,清澈见底,倒映着蓝天白云和满树繁花。井沿上,放着一枚玉环——不是他留下的那一枚,而是一枚新的,温润如玉,没有一丝裂纹。
他拿起玉环,翻过来,看见内壁上刻着两个字——“受”和“烟”,旁边还有一行小字:“此生不渝”。
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这些字,心中涌起一种说不清的熟悉感,像是曾经见过,又像是在梦中见过。
“如烟,”他轻声说,“你在哪里?”
“我在这里。”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念转身,看见一个年轻女子站在他身后。女子二十来岁,穿着一件白色的衣裙,长发如瀑,面容绝美。她的眼睛很亮,像两颗星星,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笑。
陈念看着她,心跳忽然停止了。
“如烟?”他的声音在颤抖。
女子微微一笑:“陈念,你来了。”
陈念的眼泪涌了出来。他走过去,握住她的手。她的手温热,和他第一次握她的时候一样暖。
“如烟,”他说,“我找到你了。”
柳如烟点了点头,眼中也闪着泪光。
“我知道。”她说,“我一直都知道。”
两人站在井边,看着桃花纷纷扬扬地落下,像一场永不停止的粉色的雪。
“如烟,”陈念说,“这次,你不会再走了吧?”
柳如烟摇了摇头:“不走了。再也不走了。”
陈念笑了,笑容像春天的桃花。
“好。”他说。
七
他们在桃林里住了下来。
陈念在桃林边盖了一间小木屋,不大,但很温馨。屋里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两把椅子。桌上放着一只花瓶,花瓶里插着几枝桃花,粉白的花朵在阳光下泛着光。柳如烟在屋前种了一片菜地,种了青菜、萝卜和葱。陈念在屋后养了几只鸡,每天早上都能听到公鸡打鸣的声音。
日子过得很平静,像水一样。
但柳如烟觉得,这种平静,比任何轰轰烈烈都更让她安心。
每天早上,她和陈念一起起床,一起做早饭,一起去菜地干活。陈念挑水,她浇菜;陈念劈柴,她做饭。傍晚,他们坐在屋前的石阶上,看着夕阳一点一点地沉下去,看着桃花一片一片地落下。
“如烟,”有一天傍晚,陈念忽然说,“你说,我们还能在一起多久?”
柳如烟正在缝补一件旧衣裳,闻言抬起头来:“你怎么又问这个问题?”
陈念笑了:“因为我怕。怕有一天,醒来发现这是一场梦。”
柳如烟放下针线,握住他的手。
“不是梦。”她说,“我是真实的,你是真实的,我们在一起,是真实的。”
陈念看着她,眼眶微红。
“如烟,”他说,“谢谢你。”
柳如烟笑了:“谢我什么?”
“谢谢你等我。”
柳如烟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
“不用谢。”她说,“等你是我的选择。我选择等,我选择爱你,我选择和你在一起。没有人逼我,是我自己愿意的。”
陈念低下头,吻了吻她的额头。
“如烟,”他说,“我爱你。”
柳如烟睁开眼睛,看着他的眼睛。
“我也爱你。”她说。
窗外,月亮很圆,很亮,像一面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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