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阀李枭从1916开始 第203章 黄河岸边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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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3章 黄河岸边的叹息 (第2/3页)

  赵瞎子的话,句句戳在虎子的心窝子上。

    虎子何尝不知道兵家大忌是孤军深入。但他心里的那团火,那股亲眼看着兄弟们惨死在反坦克壕沟里的憋屈,让他根本咽不下这口气!

    “我不管!我就是用履带压,也要压死他们!”虎子固执地转过身,准备关上舱盖。

    “滴滴滴——”

    就在这僵持时刻。

    一辆挎斗摩托车疯狂地按着喇叭,一路火花带闪电地冲到了装甲集群的前方。

    车还没停稳,机要室的通讯兵就举着一份红色的电报,连滚带爬地冲了下来。

    “虎司令!大本营最高加急红色急电!督军亲口下的死命令!”

    “念!”虎子的动作顿住了,死死地盯着那张电报纸。

    通讯兵咽了一口唾沫,大声朗读道:

    “电告虎子及前线诸将:敌军溃退,乃我军死战之果。然,穷寇莫追!第一装甲师、第一旅残部,即刻停止一切追击行动!全员就地转入防御,收拢部队,抢救伤员!”

    “停!止!追!击!”

    最后的四个字,力透纸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

    虎子听完这份电报,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

    他知道,李枭虽然平时护犊子,但在这种关乎整个西北大局的战略决断上,是绝对冷血的。他的命令,在这支军队里就是天条。

    “砰!”

    虎子一拳狠狠地砸在冰冷的坦克炮塔上。

    “熄火……”

    虎子用沙哑的声音,对着通讯器下达了命令。

    ……

    第二天清晨。

    连绵的春雨再次不期而至,淅淅沥沥地洒落在洛阳东郊的旷野上,似乎想要洗刷掉这片土地上那浓郁得化不开的血腥。

    战后的清点与善后工作,远比战斗本身更加让人感到窒息。

    野战医院已经彻底变成了一个巨大的人间炼狱。

    几百顶临时搭起的军绿色大帐篷里,密密麻麻地躺满了缺胳膊少腿、甚至肚子被炸开的伤员。凄厉的惨叫声、绝望的呻吟声、以及临死前的粗重喘息声,交织成了一首令人头皮发麻的死亡交响曲。

    米勒医生穿着一件白色的手术服,但此刻那件衣服已经被鲜血彻底染成了暗红色,连原本的白色都看不出来了。

    他连续做了二十四个小时的手术,双手已经麻木,甚至连拿手术刀都在微微颤抖。

    “止血钳!快!”

    旁边,林徽护士长同样满脸疲惫,她熟练地将一把止血钳递过去,同时用沾着酒精的棉球,为手术台上那个因为没有麻药而死死咬着木棍、浑身痉挛的年轻士兵擦拭着伤口。

    “米勒医生……他的腿保不住了,动脉已经被弹片彻底切断了……”林徽看着那条血肉模糊的右腿。

    “锯掉!如果不锯掉,感染会要了他的命!”米勒医生咬着牙,拿起了一把冰冷的手术锯。

    “呃啊——!!!”

    伴随着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惨叫,截肢手术在极其简陋的条件下强行进行。

    当那个年轻的关中士兵终于因为剧痛而昏死过去后,林徽一边为他包扎着断肢,一边轻声地抽泣着。

    这名士兵她认识,是兴平县南乡村的,就在一个月前,他还兴奋地跟她炫耀,说督军发了神仙土,家里的十几亩冬小麦长得有一人高,等打完这仗回去,他就能娶上村头的桂花,安安稳稳地种地了。

    可是现在,他永远地失去了一条腿。他再也无法站在那片金黄色的麦浪里了。

    “护士长……我……我还能回关中种地吗?”

    也许是感受到了林徽的眼泪,那名昏死的士兵微微睁开了眼睛,嘴唇翕动着,发出极其微弱的声音。

    林徽死死地咬着嘴唇,拼命地点头:“能!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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