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m.xbotaodz.com
第210章 四一二惨案与南才北调 (第1/3页)
历史的车轮,往往会在人们最意想不到的时候,发生血腥而暴烈的急转弯。
在过去的大半年里,广州国民政府誓师北伐,国民革命军犹如一把烧红的尖刀,从珠江流域一路摧枯拉朽般砍到了长江流域。汀泗桥、贺胜桥的血战,让旧式军阀一触即溃。全国上下,无数的青年学生、爱国工人、甚至是底层的劳苦大众,都满怀热血地以为,这个国家终于要迎来大一统的光明曙光了。
然而,在这个波诡云谲的乱世,最廉价的往往就是底层百姓的鲜血与期盼。
四月十二日,上海。
黄浦江的江水依然浑浊地流淌,但外滩和闸北的街道上,却已经彻底被刺眼的鲜血染红。
一场震惊中外、名为“清党”实为大屠杀的反革命政变,在南方的核心腹地轰然爆发。蒋介石联合了江浙财阀、青帮流氓以及帝国主义势力的暗中支持,向着那些曾经为北伐抛头颅洒热血的工会武装、进步学生和知识分子,举起了冷酷的屠刀。
密集的马克沁重机枪在街道的尽头疯狂扫射,手无寸铁的罢工工人们成排成排地倒在血泊中。全副武装的军警和拿着斧头砍刀的帮派分子,踹开一家家工厂的大门、一所所学校的教室。只要是被怀疑有赤色倾向的工程师、熟练技工、报社编辑,甚至只是在游行队伍里喊过几句口号的热血青年,全都被毫无怜悯地当街枪杀,或者被套上麻袋扔进了黄浦江。
一夜之间,繁华的南方大都会陷入了令人窒息的白色恐怖。
大批刚刚兴起、代表着中国民族工业希望的南方工厂被迫停工。那些曾经在机器旁挥洒汗水、在图纸前熬红双眼的顶尖工程师和技术骨干,瞬间变成了被通缉、被追杀的流亡者。他们拖家带口,在黑夜中东躲西藏,绝望地看着这个他们深爱着的、却又将他们拒之门外的残破国家。
……
西安督军府。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在会议室里炸开。
教育与劳工保障署署长雷天明,双眼血红,额头上的青筋暴起。他刚才那一拳狠狠地砸在黄花梨木的会议桌上,连指关节都砸出了鲜血,但他却浑然不觉。
“畜生!简直是畜生!!!”
雷天明手里捏着一沓从上海和武汉通过发来的电报,声音因为愤怒和悲痛而剧烈颤抖着。
“上海总工会的大楼被机关枪扫平了!江南造船厂的三百多名高级技工因为罢工抗议,被当场逮捕枪决!还有圣约翰大学、交通大学的那些教授和理工科学生,他们只是上街游行要求停止内战,就被大批地扔进了江里!”
“委员长!”雷天明猛地转过头,看着坐在主位上、面沉如水的李枭,眼泪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
“南方的那些军阀和政客,他们根本不在乎什么国家工业,他们只在乎自己的独裁权力!他们杀的不仅仅是几千个工人,他们这是在掘中国工业的祖坟,是在扼杀咱们这个民族未来百年的科技火种啊!”
会议室里,宋哲武、周天养、陈化之等西北军政的核心高层,也全都面色铁青。
他们虽然偏安大西北,但他们也都是受过教育、深知工业对一个国家意味着什么的人。看着南方的那些同行和人才被如此血腥地屠戮,一种兔死狐悲的凄凉感和难以抑制的怒火,在每个人的心头蔓延。
李枭静静地坐在那里,手里把玩着打火机,没有打断雷天明的咆哮。
直到雷天明喊得嗓子嘶哑,颓然地瘫坐在椅子上掩面痛哭时。
李枭才缓缓地将打火机拍在桌子上,“咔哒”一声,在死寂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清脆。
“哭完了吗?”
李枭的声音极其平淡。
“哭完了,就给我把眼泪擦干!”
李枭站起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
“雷天明,你也是个搞教育和工业的人,你应该比谁都清楚。眼泪,救不了中国的工业,更挡不住敌人的子弹!”
“南方的那些政客确实是在犯罪,他们为了抢夺权力,把宝贵的人才当成了政治斗争的炮灰。”
李枭走到巨大的中国地图前,手指在上海、武汉、广州等几个南方重镇上重重地划过。
“他们不要这些工程师,我要!”
“他们想把这些熟练的产业工人赶尽杀绝,我大西北给他们一条活路!”
李枭的双手重重地拍在桌子上,下达了指令。
“宋哲武!雷天明!”
“在!”两人同时站起身,神情一凛。
“立刻启动南才北调计划!”
“动用咱们大西北在天津、上海、汉口的所有暗线和资金!哪怕是用金条铺路,用大洋砸开那些青帮流氓和军警的海关闸门!”
“给我把西北通运公司的所有货轮、商船,还有北方的运煤专列全调动起来!”
“告诉我们在南方的联络人,只要是懂机械、懂化工、懂冶金的工程师,只要是在南方大工厂里干过三年以上的高级技工!不管他是什么政治背景,不管他是男是女,只要他们愿意来大西北,我们无条件接收!”
“给他们最高规格的掩护!把他们藏在运煤的船舱里,藏在装粮食的麻袋堆里!就算是一路买通军阀的关卡,也必须安全地接回西安!”
李枭的话,瞬间点燃了宋哲武和雷天明心中的热血。
“委员长英明!南方的江南造船厂、汉阳兵工厂,那里面可藏着清末洋务运动以来积攒下来的最老牌、最顶尖的技术骨干啊!如果能把这批人弄到咱们的兵工厂和炼钢厂里,咱们大西北的科技水平,至少能向前跨越两年!”
“立刻去办!这事绝密,沿途如果有阻拦,不惜一切代价,武力解决!”
……
一场在历史的暗流中悄无声息、却又波澜壮阔的大转移,就此拉开了帷幕。
5月初,夜,上海吴淞口码头。
江风凄冷,夹杂着黄浦江水的腥气和远处隐隐传来的枪声。码头上的探照灯来回扫射,到处都是荷枪实弹的巡捕和胳膊上绑着白毛巾的青帮流氓。
在码头的一处偏僻泊位上,停靠着一艘挂着英国米字旗、但船头却用白漆刷着西北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最新网址:m.xbotaodz.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