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崩开局之我在大周搞事情 第5章:庙中遗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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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章:庙中遗贤 (第2/3页)

至此盘缠用尽,只能靠替人写信抄书换些粗粮糊口。何德何能,敢言助殿下治水?”

    他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周胤听出了那份不甘。

    也听出了那份怀疑——对他这个落魄皇子的怀疑,对北荒郡这片绝地的怀疑,甚至对“治水修渠”这个说辞本身的怀疑。

    “无水可治?”周胤反问,“北荒郡东有黑水河,虽水量不大,但四季不涸。西有地下暗河,掘地三丈可见水。北面山中有泉眼,只是无人疏导。你说无水?”

    陆文渊怔了怔。

    “至于绝地……”周胤转身,看向庙外荒凉的街道,“土地贫瘠,是因为肥料不足,轮作不当。民智未开,是因为无人教化。流民遍地,是因为无业可依。这些,都是可以改变的。”

    他转回身,看着陆文渊。

    “我需要懂算学的人,计算水渠走向、坡度、流量。需要懂格物的人,设计水车、改良农具、规划工坊。需要能做事的人。”

    陆文渊的嘴唇动了动。

    他的目光从周胤脸上移开,落在木板上那些炭笔线条上。那些他画了又擦、擦了又画,推演了无数遍的图形。那些在别人眼中“奇技淫巧”、“不务正业”的东西。

    “殿下……”他声音干涩,“为何找我?”

    “因为你在画这个。”周胤指了指木板,“因为你在思考如何利用水力。因为你在无人问津的破庙里,还在推演这些‘无用’的东西。”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而我,需要这些‘无用’的东西。”

    陆文渊抬起头。

    他的眼睛很亮,亮得有些刺眼。

    “殿下可知,士农工商,工匠之术乃末流?”他问,声音里带着试探。

    “我知。”周胤点头,“但我也知,若无工匠之术,无水利之便,无农具之利,士人无粮可食,农人无田可耕,商人无货可易。末流?若天下皆视之为末流,那这天下,便只能停留在末流。”

    这话说得很重。

    陆文渊呼吸一滞。

    他盯着周胤,像是第一次真正看清这个人的脸。苍白,疲惫,眼窝深陷,但那双眼睛……那双眼睛里有种他从未在任何一个皇子、任何一个官员眼中看到过的东西。

    那不是野心。

    至少不是单纯的、对权力的野心。

    那是一种……笃定。一种对某种“道理”的笃定。

    “殿下……”陆文渊的声音更干了,“草民……需要做什么?”

    “先回答我几个问题。”周胤说,“你这水车设计,是自学,还是师承?”

    “自学。”陆文渊说,“家父曾是县衙工房小吏,懂些营造之术。我自幼耳濡目染,后来读了些《考工记》、《天工开物》的残卷,自己琢磨。”

    “可曾实际造过?”

    “造过小的。”陆文渊指了指木板旁边,“用木头削过模型,在水盆里试过。但……无钱无料,从未造过真家伙。”

    周胤点头。

    他走到陆文渊堆放东西的角落。

    那里有几个破包袱,里面是几件换洗的旧衣,几本翻得卷边的书,还有一堆残缺的竹简。竹简上的字迹已经模糊,但能看出是些算经、律法、地理志之类的内容。

    最显眼的,是一叠用草纸订成的本子。

    周胤拿起一本,翻开。

    里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和图形。有计算田亩面积的公式,有测量山高的三角法,有简易的杠杆原理图解,甚至还有对天体运行的一些猜想——虽然粗糙,但思路清晰。

    “这些都是你写的?”周胤问。

    “是。”陆文渊跟过来,有些局促,“都是平日胡乱记的。”

    “不是胡乱。”周胤合上本子,“很有条理。”

    他将本子放回原处,转身看着陆文渊。

    “陆文渊,我正式邀请你,做我的幕僚。”周胤说,语气郑重,“负责水利、工坊、营造诸事。月俸……现在给不了你多少,但管吃住,将来若北荒郡有了起色,必不亏待。”

    陆文渊沉默了。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已经磨破的布鞋,鞋面上沾满了灰尘和泥点。他又抬头,看了看破庙漏风的屋顶,看了看那些在灰尘中浮动的光柱。

    最后,他看向周胤。

    “殿下。”他说,“草民可以答应暂留。”

    周胤点头。

    “但,”陆文渊加重语气,“草民有三个条件。”

    “说。”

    “第一,草民所为,必须于民生有益。若殿下令草民建亭台楼阁、修陵墓宫殿,草民即刻离去。”

    “可。”

    “第二,草民行事,需有实权。算学格物之事,最忌外行指挥内行。殿下可以不懂,但不可胡乱干涉。”

    “可。”

    “第三……”陆文渊顿了顿,声音低了些,“若他日殿下所为,与今日所言相悖,若殿下成了另一个赵天豪……草民也会离去。”

    周胤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是陆文渊第一次看到周胤笑。不是客套的笑,不是敷衍的笑,而是一种……如释重负的、带着些许欣慰的笑。

    “陆文渊。”周胤说,“若真有那一日,你不用离去。”

    他转身,朝庙外走去。

    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我会自己走。”

    ***

    离开破庙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陆文渊收拾了简单的行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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