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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山雨欲来 (第1/3页)
周胤站在新建的土坯房前,手指拂过坚硬的水泥地基。晚风带来远处窝棚区的窃窃私语和孩子的啼哭,也带来了北方山峦方向隐约的、不祥的鸦鸣。他抬起头,看向黑沉沉的山影方向——那里是黑山贼的老巢。陆文渊从官衙里匆匆走出,手里捏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条,脸色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凝重。“殿下,”他压低声音,“有消息传来,黑山贼的人……这两天在大量收购干粮和伤药。”
周胤的手指停在地基上。
水泥已经干透,触感粗糙而坚硬,带着初秋夜晚的凉意。远处窝棚区的灯火星星点点,炊烟在渐暗的天色中袅袅升起,混合着粥食的淡淡香气。可这烟火气里,混进了别的东西——风从山那边吹来,带来了枯草燃烧的焦味,还有某种隐约的、金属摩擦般的锐利气息。
“什么时候的事?”周胤问,声音平静。
“昨天开始。”陆文渊展开纸条,上面是歪歪扭扭的炭笔字迹,“北边三个村子的杂货铺,都被买空了腌肉和干饼。镇上的药铺,金疮药、止血散,凡是治外伤的药材,库存少了一半。”
周胤接过纸条。纸很糙,边缘毛刺刺的,沾着几点油污。字写得歪斜,但笔画用力,透着一股急切。他借着最后的天光看完,把纸条折好,塞回陆文渊手里。
“谁送来的?”
“一个老猎户。”陆文渊说,“他儿子在镇上药铺当学徒,今早偷偷跑回来报的信。老猎户以前受过我的接济,知道我在殿下这儿做事,就托人把消息递过来了。”
周胤点点头,转身看向那五间新盖好的土坯房。
房子很简陋,土墙,茅草顶,但地基是水泥打的,墙根也用水泥抹了一圈,防潮防鼠。房前的小菜园里,速生菜籽已经冒出嫩绿的芽尖,在晚风中微微颤动。王石头正带着几个流民在菜园边挖排水沟,锄头刨进土里的闷响一声接一声,节奏稳定。
这一切才刚有个样子。
“沈墨呢?”周胤问。
“在工棚那边。”陆文渊说,“他说……昨晚听到外面有动静。”
**二**
工棚是用旧木料和茅草临时搭的,紧挨着官衙后墙。
周胤和陆文渊走进去时,沈墨正蹲在一堆木料中间,手里拿着把刨子,专注地修整一根木方。油灯的光晕昏黄,照亮他额头的汗珠和木屑飞扬的轨迹。刨花卷曲着落在地上,堆成一小撮,散发着新鲜木料的清苦气味。
“殿下。”沈墨放下刨子,站起身,用袖子擦了把汗。
“听说昨晚有动静?”周胤直接问。
沈墨点点头,走到工棚门口,指向外面的一片荒地:“就在那边,靠近树林的地方。大概子时前后,我起来小解,听见有脚步声——很轻,但不止一个人。”
“看清了吗?”
“没有。”沈墨摇头,“天太黑,我也不敢点灯出去看。但脚步声在树林边停了大概一刻钟,然后往北边去了。”
周胤走出工棚。夜色已经完全降临,天空没有月亮,只有几颗稀疏的星子。北边的树林黑压压一片,像一堵沉默的墙。风吹过树梢,发出沙沙的声响,混在远处窝棚区的嘈杂人声里,难以分辨。
他蹲下身,摸了摸地面。
土是干的,硬邦邦的,留不下什么脚印。但靠近树林边缘的地方,有几处草被踩倒了,断茎处还很新鲜,渗出草汁的微腥气味。
“不是野兽。”沈墨跟出来,低声说,“野兽不会这么规整地踩出一条路。”
周胤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
“召集所有人。”他说,“官衙议事。”
**三**
官衙正堂里点起了三盏油灯。
灯火跳动,将周胤、陆文渊、沈墨三人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墙壁上,拉长,扭曲,随着火焰的摇曳而晃动。堂内空气沉闷,混合着陈年木料的霉味、灯油的焦味,以及从门外渗进来的夜风带来的凉意。
周胤坐在主位——一张破旧的太师椅上,椅背的雕花已经磨损得看不清纹样。陆文渊和沈墨分坐两侧,面前的小方桌上摊着几张纸,一支秃笔,半块墨锭。
“情况已经清楚了。”周胤开口,声音在空旷的堂内显得格外清晰,“黑山贼在囤积干粮和伤药,说明他们近期要有行动。工地附近夜间有人窥探,说明他们在侦察。”
陆文渊拿起笔,在纸上写下“黑山贼”三个字,又在旁边画了个圈:“根据老猎户的消息,他们这次收购的物资,足够五十人吃半个月。如果算上他们自己的存粮,规模可能更大。”
“五十人……”沈墨皱眉,“咱们的自卫队才十五个,还都是没摸过刀的生手。”
“不止。”周胤说,“赵家不会只靠山贼。他们自己也有护院,少说二三十号人,都是见过血的。”
堂内沉默了片刻。
油灯的火苗“噼啪”响了一声,爆出一点火星。
“得早做准备。”陆文渊放下笔,“我建议,从今晚开始,加强夜间巡逻。自卫队十五人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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