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叔:从被石坚救下开始 第161章 姑奶奶来了

更新:04-29 09:32 源站:快眼看书

    第161章 姑奶奶来了 (第3/3页)

伯祖、江师伯、廖师叔和千鹤师叔手中,又特意去偏房给阿西送了一碗拔毒的药汤,这才算了完成了任务。

    他端着空托盘站在厨房门口,目光不由自主地又往堂屋的方向瞟了一眼,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不过他可不敢再进去了,不然师父那眼神都快要杀人了。

    他放好了碗筷,快步穿过院子,走到偏房门口,抬手敲了敲门。

    “秋生。”里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紧接着秋生的声音从门后传来:“师兄?怎么了?”

    门开了。

    秋生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毛笔,显然是在联系画符,他问:“师兄,啥事啊?”

    方启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也不绕圈子:“收拾收拾,准备去任府了。”

    “去、去任府?!”他忽然声音大了起来,“师兄,你是说——”

    “就是你想的那样。”

    方启打断他,

    “任老爷那边不是说了么,要请你过去坐镇一段时间。收拾一下东西,待会儿就动身。”

    秋生张大了嘴巴,整个人愣在原地,好半天都没回过神来。

    方启看着他那副傻样,心里叹了口气。

    这小子,心里那点小九九,他还能不知道?

    从第一次见到任婷婷起,秋生就惦记上了。

    后来又在胭脂铺里殷勤了一番,又是介绍胭脂又是打折,恨不得把整个铺子都搬空了送人。

    再后来任府遇袭那晚,这小子拼了命挡在前面,被任老太爷的僵尸揍得鼻青脸肿都不肯退半步——真以为是职责所在?

    方启心里门清。

    但他没戳破。有些事,点到为止就好。

    “愣着干什么?”方启在他面前晃了晃手,“还不快去收拾?”

    秋生一个激灵回过神来,脸上瞬间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

    “是!师兄!”

    他响亮地应了一声,转身就跑,嘴里还嚷嚷着:

    “衣服!衣服!我的衣服呢?还有剑!桃木剑!符箓!糯米!都要带上!”

    偏房里传来翻箱倒柜的声响,夹杂着秋生兴奋的嘟囔。

    方启靠在门框上,看着秋生那副手忙脚乱的模样,摇了摇头。

    这小子,这些日子办事挺稳当的,怎么一遇上任婷婷的事就方寸大乱?

    不过他没再多说什么。

    秋生那边收拾好了自然会来找他,不急。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秋生就背着个鼓鼓囊囊的包袱从偏房里冲了出来,手里还攥着把桃木剑,头发也用水扒拉了几下,看着精神了不少。

    “师兄!”

    “我好了!”

    方启打量了他一眼,问道:“上次的我给你的符可还在?”

    秋生用力点了点头。

    方启看着他,决定再叮嘱了一番,免得这小子得意忘形:

    “去了任府,好好守着。任老爷和任小姐的安全是第一位的,莫要大意。还有——”

    “注意分寸。”

    秋生愣了一下,随即脸“唰”地一下红了,结结巴巴地道:

    “师、师兄,你、你说什么呢?什么分寸不分寸的?我就是去…去执行任务!”

    方启看着他这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模样,忍不住笑了一声,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了,去吧。路上小心。”

    秋生连连点头,转身就朝院门口走去,推着他那辆自行车,又回头笑了笑:

    “师兄再见!”

    说完,他一溜烟跑了出去。

    方启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外,摇了摇头。

    这小子,嘴上答应得痛快,至于听没听进去——

    算了,年轻人的事,他管不了那么多。

    他收回目光,转身回屋里去了。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了。

    鹧姑师叔来了之后,义庄里的伤员们恢复得比她预想的还要快。除了廖杰的手臂骨折还得要一段日子外,基本上也好的五成了。

    至于九叔——

    方启觉得,这半个月可能是他这辈子过得最漫长的半个月。

    每天早上,鹧姑师叔准时端着药碗出现在堂屋门口。

    九叔每次都要抗争一番,说自己手好了,能自己喝了。可鹧姑师叔每次都是理都不理他,在凳子上坐下,舀起一勺药汤,吹了吹,递到他嘴边。

    九叔不张嘴,她就那么举着,举到他张嘴为止。

    抗争的多了,却一卵用也没有,他最终放弃了。

    每天早上准时坐在椅子上,等着鹧姑师叔端药过来,张嘴、吞咽、皱眉,一气呵成,行云流水。鹧姑师叔擦嘴角的时候他甚至会配合地偏一下头,动作熟练得像是排练过无数遍。

    方启每次看见这一幕,都忍不住想笑。

    但他不敢笑。

    因为师父的眼睛会杀人。

    有一次他不小心笑出了声,被九叔一个眼神瞪过来,那目光冷得像三九天。方启立马收敛笑容,低头假装在整理符箓。

    除了喂药,鹧姑师叔还包揽了九叔的饮食起居。

    早饭是她端到床头的,午饭是她盛好放在桌上的,连晚饭的碗筷都是她亲手摆的。

    九叔的衣服是她洗的,被子是她晒的,连房间里那盆快枯死的花草都被她救活了。

    有一回方启路过师父房间,门虚掩着,他下意识地往里瞟了一眼——

    鹧姑师叔正蹲在地上,手里拿着块抹布,仔仔细细地擦着桌腿。那桌腿是木头雕花的,缝隙里积了灰,她用手指裹着抹布,一点一点地抠,抠得干干净净。

    九叔坐在床上,手里捧着一本经书,看得入神。但他的目光时不时地从书页上方溜出去,落在蹲在地上擦桌子的那道身影上,然后飞快地收回来。

    方启立马缩回头,快步走开,这可不能多看。

    心里却忍不住想:师父啊师父,您老人家这口是心非的毛病,什么时候才能改改?

    日子在这样微妙的气氛中一天天过去。

    直到半个月后,赵师伯祖的伤势已经无碍,便准备启程回了茅山了。

    临走前,九叔告诉方启,钱在老地方,该用用该花花,有事多请教你千鹤师叔。

    至于文才秋生,如果不听话,就揍,只要别打死就行。

    而千鹤道长也带着东南西北四人回了谭家镇,不是别的原因,那边许久没人照看,镇长和乡绅已经来请过好几次了。只是临走前嘱咐方启,有事随事来谭家镇找他。

    至于四目道长,在鹧姑来的当天晚上就带着张大胆离去了,毕竟已经耽搁了不少时日,再耽搁,客户可就交不了差了。

    最后鹧姑师叔自然也该回去了,只是临走时那一步三回头的模样,任谁都看得出她心里装着谁。

    行了,又到了师父不在家的日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