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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十八章:天刑大帝 (第1/3页)
天刑大帝的使者抵达青流宗山门时,何安尘正在换牙。
一颗乳牙从它嘴里掉出来,落在石桌上,弹了两下,滚到茶杯旁边。何安尘用爪子把牙拨回来,低头看了看,然后张嘴对着何成局展示那个漏风的豁口。何成局放下茶壶,拿起那颗乳牙对着晨光看了看——牙尖上泛着一层极淡的金色,是龙王角同源的色泽。
“收好。”他把乳牙放进何安尘脖子上挂着的小锦囊里。锦囊是林涵缝的,青色锦缎,绣着一只歪歪扭扭的龙爪子。何安尘不满地咕噜了一声,用舌头舔着豁口,尾巴烦躁地拍打石桌。
然后山门外的钟声响了。不是迎客钟,不是示警钟——是一种青流宗从未敲响过的钟声。钟声极沉极闷,像铁锤砸在玄武岩上,一声之后停顿了很久才响起第二声。何成局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偏头望向山门方向。林银坛的身影出现在院门口,手里拿着一封金色拜帖,拜帖的材质与帝鸿氏那封一模一样,但帖面上的字不是“帝”,而是“刑”。
“天刑大帝使者,在山门外求见。”林银坛说。
何成局接过拜帖没有打开,只是翻过来看了一眼帖背——帖背上印着一道暗金色的雷纹。天刑大帝的帝纹。天界十九帝中排名第十四,执掌天刑台,主管天界一切刑罚。帝鸿氏的话在何成局脑中响了起来——“天刑大帝,是这场战争的真正推手。天界绕开帝鸿氏的主谋就是他,孟无咎是他安插在魔界的内应,木苍天勾结天庭礼部的中间人也是他。”
来的不是拜帖,是战书。
何成局将拜帖放在石桌上,对林银坛说了一个字:“请。”
使者被领进青流宗正殿。正殿中没有摆椅子,没有奉茶,没有挂任何装饰。殿内只有一张供桌,供桌上放着三样东西——何见尘的断斧、空酒坛、旧柴刀。使者站在殿中,目光在那三样东西上停了一瞬,然后微微皱眉。他不是没见过简陋的宗门正殿,但把灵堂设在正殿里的,还是头一回见。
何成局从殿后走出来,依旧穿着那身素白长衫,领口松垮地敞着,露出锁骨下方那道若隐若现的龙纹。何安尘趴在他肩头,角上缠着白布条,嘴里豁了一颗牙。使者看着这个组合,准备好的开场白忽然有些说不出口。
“天刑大帝有令——”使者清了清嗓子,展开手中的金色卷轴,“青流宗宗主何成局,即刻解散陆州统战,交出青龙遗族幼崽及龙珠,携五位长老赴天刑台受审。限三日内答复。逾期不至,天刑台将降下天罚,陆州全境视为叛逆,寸草不留。”
殿中没有人说话。彭美玲站在供桌旁,手中阵盘无声旋转,正在逐字逐句地记录通牒内容。林银坛按着剑柄,指尖在剑柄上轻轻敲了两下。骆惠婷站在殿门内侧,胸口那道青光印记微微发烫。张海燕不在殿中,但大殿侧门的门帘动了一下——她在帘后听完了全程。
何成局从使者手中接过卷轴,动作随意得像接过一份菜单。低头看了一眼,然后递给彭美玲:“存档。”使者脸上的倨傲僵住了,正要继续说下去,何安尘从何成局肩上探出脑袋,对着卷轴打了个喷嚏——一道青中带金的龙息精准地喷在卷轴上。金色字迹被龙息一冲,从“寸草不留”四个字开始,整篇通牒的文字被烧出了一个大洞,卷轴边缘卷起焦痕。
“你——”使者面色骤变。
“小孩子不懂事。”何成局把何安尘从肩上抱下来,轻轻按住它的嘴,然后抬起眼,“回去转告天刑大帝:青流宗正殿里供着一位刚去世的老人。灵前不接通牒。要打,就上来。”
使者是被送出山门的。没有回帖,没有答复,没有那句标准的“送客”。彭美玲亲自送到山门口,在使者的脚跨过门槛时,将那枚烧焦的通牒残片塞回使者手中:“青流宗不接天刑台的文书。下次来,直接带兵。不带兵就别来了——浪费符纸。”
使者铁青着脸踏上回程的云路。他走出十丈远时忽然发现自己的云路走不动了——笼罩青流宗的那道青色光芒不知什么时候扩大了一圈,将他的云路拦腰截断。他不得不绕道而行,多飞了两个时辰。
彭美玲回到正殿时,何成局已经摊开了陆州全境的防御舆图。舆图上标注了三十二道防线,从居仙府的外围灵脉到震源府的矿区深处,每一道防线都标着负责人、阵眼位置、备用灵石储备。赵丹心、明烛影、雷千钧的名字分别印在三条主防线上。
“天刑台的战力,帝鸿氏的信里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何成局用手指点着舆图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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