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梦成坛 第二十三章 暗流
更新:05-01 12:35
源站:快眼看书
第二十三章 暗流 (第2/3页)
微气候,夏天比山外凉,冬天比山外暖,唯独在天蓝心绪不宁时,整个竹林都会笼上一层薄薄的寒霜。
何成局推开竹扉时,天蓝正坐在茅屋前的石凳上擦拭那支玉箫。箫管上的“守正”二字已经有些模糊了,像被无数次摩挲后磨浅了的刻痕,但她的手指依旧在两个字之间来回游走,像是习惯,也像是某种仪式。箫身右侧摊着一份幽冥森林旧封印区以北的新探测图,图上被圣火符烧了一圈金边。他扫了一眼——这只是防御阵网的北端外围,真正的异动标记并不在这张公开的探测图上。
“师叔,”他将林银坛和自己对界使人选的分析简要说了,没有多余的铺垫,“天界一旦崩塌,蓬莱界北线将完全暴露。我们需要在天界帝城彻底瓦解之前,同时完成三件事:第一,接收安置天界移民;第二,向天人界、万妖界、净土地界、元界这四个可能争取为盟友的大世界派出界使;第三,防范已知敌对势力在移民潮和使团出发的混乱中趁虚而入。”
天蓝将玉箫放在探测图旁,抬头看他:“界使人选定了吗?”
“彭美玲和张海燕。美玲是半圣,空间法则入血脉,穿过未完全消融的壁垒时风险最低。海燕天仙境巅峰,冰系术法在防御上无可替代,性格也足够冷静。她们是我们当前能派出的最可靠的两个人选。”
天蓝没有立刻回答。她将手从探测图上移开,露出刚才被袖子遮住的部分——那是一枚极小的暗红色标记,在幽冥森林旧封印区以北约三百里的位置,精确得像是用针尖点上去的。
“昨天夜里,这枚标记自动激活了。”她的声音很轻,“不是新生的腐蚀点,是旧迹。当年守正被格杀于苍梧山脉北端之前,他在陆州不止布下了一处异界传送节点,其中有一处我一直没有找到确切位置。昨夜这道旧迹突然从沉寂中苏醒,持续了约半炷香的时间,然后再次沉寂。”
何成局眉头微蹙。守正的旧迹——这比新生的腐蚀点危险得多。新生的腐蚀点只是万界归一的被动效应,但守正当年亲手布下的异界传送节点,是经过精密计算的主动触发装置。如果他还有未竟的布局被万界归一的共振之力激活,那说明守正虽死,他背后的势力网可能远未瓦解。
“你是担心,守正的同伙还在。”
“不是同伙,”天蓝纠正他,“是上级。守正只是半圣,但能让他潜伏天界数百年不被发现,能让他调动凌霄真气反噬咒印而不被大帝感知——他背后的人,修为至少与我持平。当年我和天灵儿联手格杀守正时,从他残存的记忆碎片里读到过一个模糊的轮廓,那人周身包裹着与大帝同源的凌霄真气,出手却全是异界的手法。我怀疑这个人不只潜伏在天界,而是同时横跨若干世界,可能有不止一个身份。当年我以为只是天界内部出了叛徒,现在看来,叛徒的根系可能比天界本身更老。”
何成局没有立刻回应。他想起了天界大帝让天灵儿转达的那句私下托付的话——“其中有一位大帝对万界归一的看法与居中大帝存在分歧,可能倾向于主动出击”。如果天界内部至今仍存在不同派系的分歧,那么守正背后的人也许从未离开过核心圈。只是换了另一种行事方式。
“这件事有多少人知道?”
“目前只有你、我、林银坛。这枚标记的位置我没有交给任何人备案。”天蓝将探测图重新卷起,动作不疾不徐,“对方很谨慎。旧迹只激活了半炷香就立刻沉寂,没有留下任何可供反向追踪的灵波频率。但如果这处旧迹确实连接着当年守正留下的某个未完成的中枢节点,那么万界归一每推进一分,它被重新激活的可能性就增大一分。”
何成局站起身,走到竹窗前,望着远处天穹上仍在缓缓扩大的金色裂缝。天界在塌,魔界那头紫黑色的灭世雷罡也越来越狂暴,暗红色的异界裂缝从幽冥森林旧封印区边缘不断延伸出新的细纹——三面受敌,内部还藏了一枚尚未激活的定时炸弹。
“界使出发的时间不能再等了。”他转过身,“海燕明天一早动身,目标天人界。美玲在出发前先配合你彻底排查幽冥森林旧封印区周边三百里的所有旧迹——半圣的空间感应能力也许能找到你遗漏的那一处。排查结束后我另给她指定一个方向。林涵修为够了,但心思太软容易被人算计,留在宗门;惠婷需要坐镇震源府,也走不开。天界群仙撤入青流宗之后,由银坛统一调度安置。天界大帝那里,我亲自去一趟。”
天蓝端起那杯早已凉透的清茶,抿了一口。她没有说“多加小心”之类的废话——何成局要亲自去见天界大帝,这个决定本身就说明了一切。五十年前五道金光从天而降逼退人形异兽皇的场景犹在眼前,居中那位大帝以一人之力维护着陆州上空的金色封印,旧伤未愈,又撑了整整半个世纪。如今何成局要亲自去确认一件事——大帝还能撑多久。
“米岚听说他海燕姨要被派去天人界,今天下午已经在守正院翻了整整两个时辰的星图,试图算出天人界与蓬莱界的空间距离。算了两遍都没算对,第三次把阵图画反了,被天灵儿罚重画十遍,到现在还在守正院灯下画。”天蓝说这话时语气平淡,但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何成局哑然。十五岁的少年,连天人界在哪个方位都还没完全弄明白,就急着想帮长辈分担。这份心意他当然懂,但该罚的画一遍都不能少。
他要护的不只是这片苍茫大陆,还有那个还不知道天人界有多远的少年。
从竹林出来,何成局没有御剑,而是沿着老山门的青石台阶步行下山。七十二峰的灵灯在夜色中如同散落的星子,他一盏一盏地看过去,步子放得很慢。天蓝刚才那句半开玩笑的调侃还在耳边,但他心里想的不只是米岚——张海燕明天一早动身,彭美玲排查完旧迹之后也要马上出使。她们都是跟了他数百年的老姐妹,从苍狼岭血战到战后重建,她们的担子没比他轻多少,只是扛的方式不一样。
走到正殿偏厅门口,里面的灯还亮着,隐约传出说话声。
“这件带不带?”是林涵的声音。
“那是回春丹,我是去出使,又不是去开丹房。”张海燕的语气依旧冷淡。
“出使也要保命啊!万一碰到什么凶险,回春丹能救急——”林涵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放心,说着说着又翻出一瓶,“那这瓶清心宁神散总得带上吧?你以前每次旧伤复发都用这个。”
偏厅的桌上摊开着一个半满的行囊,张海燕的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