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写恐惧,你咋把全网吓哭了? 第403章 不说话,就是最重的话

更新:04-30 02:31 源站:快眼看书

    第403章 不说话,就是最重的话 (第3/3页)



    许长歌的笑意收了回去,脊背不自觉地坐直了半寸。

    他拿起桌上那叠稿纸,理了理边角,递过来。

    “推了两遍。第一遍改完觉得骨架还是老样子,整个扔了。

    第二遍从人物重新进去的,刚写完第三稿。”

    林阙接过来。

    第一稿他是看过的,结构精巧,文气沉稳。

    许长歌的功底摆在那里,行文滴水不漏,每一个转折都恰到好处。

    但太“恰到好处”了。

    ——也正因为找不出一丝破绽,读完之后什么都不会留下。

    第三稿拿到手里,林阙翻了几页。

    翻页的速度慢下来了。

    开头那段老裁缝量尺的描写,原来版本里有一整段关于裁缝手艺传承的铺垫,

    写得考究,引经据典,读起来像一篇手工艺散文。

    现在砍了。

    新版本的第一句话就把读者扔进了裁缝铺。

    【四九城深巷里的穿堂风一吹,老头趴在水曲柳案板上,老花镜滑到鼻尖,

    一只手捏着画粉在藏青色呢子上勾线,另一只戴着黄铜顶针的手,弧度死死卡在一个不自然的角度。】

    林阙的手指在那个“不自然的角度”上停了一拍。

    他知道那是什么意思。关节变形,裁剪了几十年,手指已经回不到正常人的形状了。

    这个细节,第一稿里没有。

    往后翻。

    中段那个裁缝给自己量三围的段落。

    原来的版本用了一个镜子的意象,老裁缝对着镜子量自己的身材,映射一种自我审视。

    精巧,聪明,但隔着一层玻璃。

    新版本把镜子删了。

    老裁缝站在空屋子中间,两只手举着皮尺,绕过自己的后背去够另一端。

    够不着。

    手臂举高了肩膀疼,弯下去腰又撑不住。

    他折腾了好一会儿,最后把皮尺一头用牙咬住,另一头绕过去,勉勉强强量了个数。

    林阙的翻页动作停住了。

    他盯着这段看了很久。

    纸面上那个老裁缝,不再是一个被精心设计的文学符号。

    他在喘气。他的肩膀在疼。

    他咬着皮尺的时候牙根一定是酸的。

    活了。

    林阙继续往后翻。

    后三分之一,衣服做完了。

    老裁缝把衣服叠好,放进柜子里,关上柜门。

    林阙的手指在页面边缘悬了两秒。

    然后他合上了稿子。

    寝室里安静了一会儿。

    林阙把稿子放回许长歌桌面。

    动作很轻。

    没有定性,没有建议,没有任何一个字。

    许长歌看着林阙的表情,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的嘴角动了一下。

    幅度很小,几乎看不见,但那里面有一种东西,

    跟得意无关,跟谦虚也无关。

    是确认。

    林阙不说话,就是最重的话。

    许长歌把稿子抽回来,翻到后三分之一,拿起铅笔,在某个段落旁边写了几个字。

    他没问林阙那几秒的停顿意味着什么。

    也没问那个沉默是肯定还是否定。

    他不需要问。

    林阙翻页速度变慢的那个瞬间,就是答案。

    窗外是清北校园的夜景。

    路灯串成一条弧线,远处未名湖的方向有一小团模糊的光。

    法桐树的叶子在路灯下投出密密麻麻的影子,风一吹,满地都在晃。

    沉了几秒,林阙转过头。

    “长歌。”

    许长歌的铅笔停了,抬起头。

    “昨天课结束的时候,柳教授往外走,经过第一排停了一下。

    陈嘉豪他们都觉得,那一眼是看我的。”

    林阙靠着窗框,两手插兜,目光落在许长歌脸上。

    “但我知道那一眼。”

    他顿了一拍。

    “是看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