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锚点 第一章 残响
更新:05-14 17: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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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残响 (第2/3页)
。他只能听到自己凌乱的脚步声和粗重的喘气声。
直到第三种声响悄然浮现。
沙沙沙……
细碎拖沓,像是枯叶受风摇曳,又像是异物在地面缓慢爬行,自巷尾缓缓逼近。
张临渊僵硬回头。
两头体型略小的虫级灾厄,已然堵住退路。一头在地面飞速疾驰,节肢踩踏地面发出脆响;一头紧贴斑驳墙面攀爬,利爪嵌入墙体缝隙,行动迅捷无比。
冰冷的复眼锁定猎物,粘稠体液顺着甲壳缓缓滴落,甲壳散发着腥臭的戾气。
极致的恐惧瞬间攥紧四肢,双腿重若灌铅,喉咙像是被无形扼住,连尖叫都无法发出。
过往的碎片在脑海中飞速闪回:母亲拿手的红烧肉、父亲扛起自己看烟花的夜晚、藏在心底的心动身影,还有陈旭东最后定格的眼神……
虫子——
扑过来了。
他没有躲开。
或者说,他的身体已经来不及反应了。
利爪从侧面划过,从他的左肩到右腰。校服瞬间裂开,皮肤和肌肉也跟着裂开,血不是流出来的,是喷出来的,他甚至听到了自己肋骨被切断的声音。
他重重倒在地上。
没有痛感,疼到极致之后,大脑自动屏蔽了疼痛信号。他的身体在抽搐,手捂住伤口,但伤口太大了,手根本捂不住,血从指缝往外冒,顺着腰侧流到地上,在地上汇成了一小滩。
他的意识开始模糊。视线变暗,像有人慢慢把灯的亮度调低。世界渐渐褪色。声音变远,像隔了一堵厚墙。他觉得冷,好冷,冷到骨头里。
“我不想死。”
他在心里说。嘴唇已经动不了了,舌头已经不听使唤了。但这句话在他的脑子里,很响,很清晰。
“我不想死。”
死是什么感觉?是不是和睡着了一样?睡着了还会做梦。死了还会做梦吗?
“我不想死。”
他的意识不断下沉,彻底坠入无边黑暗。
围拢而来的灾厄缓缓靠近,狰狞口器张开,准备啃食倒地的猎物。
可下一秒,所有动作骤然僵止。
像是被无形的领域禁锢,节肢悬停半空,触角僵硬不动,两头灾厄浑身颤抖,本能的极致恐惧浸透每一寸甲壳,不断后退逃窜,却被无形壁垒死死困住。
它们的口器在张合,发出一种尖锐的、刺耳的叫声。那不是攻击的叫声,是恐惧的——它们在害怕,像被吓坏的野狗。
一道黑色的缝隙从巷子上空裂开,像有人用刀在空气上划了一道口子。缝隙里涌出黑色的烟雾,烟雾不散,而是凝聚在一起,形成一道模糊晦涩的人形轮廓,无面无状,充斥着古老而压抑的威压。
“有意思。”
声音低沉、沙哑、像大提琴最低的那根弦被缓缓拉动。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质感,像生锈的铁器摩擦,但不是刺耳,是沉闷。
“这具凡人之躯……”
那个声音顿了一下。像是在感受什么,品尝什么。
“灵魂的味道……倒是不错。”
黑雾骤然倾泻而下,尽数钻入张临渊残破的躯体,张临渊的身躯开始剧烈升温,极致的高温自骨髓深处炸开,灼烧血肉,扭曲骨骼,烫到他想叫,但叫不出声。烫到他的身体开始抽搐,手脚以不可能的角度扭曲。
他的左手开始发生变化。
皮肤裂开,像蛇蜕皮一样,旧的皮肤从手指尖开始裂开,从里面露出的不是新的皮肤,是某种黑色的、带着金属光泽的鳞爪。五指,但每一根都比原来长了一截,指尖是锋利的刺锥。那种黑不是普通的漆黑,是能吞噬光线的绝对的黑。
接着是他的右手。
然后是他的身体。
旧皮肤一片一片地剥落,每一片掉在地上都化成灰烬。取而代之的,是覆盖全身的暗黑色泽,细密鳞纹蔓延四肢,冰冷坚硬。
瞬息之间,全身蜕变完毕。
虫子们终于挣脱了那股力量的压制、重新疯狂猛扑。
倒地的张临渊骤然弹起。那只黑爪从下往上挥,划过第一只虫子的腹部。外骨骼像纸一样被撕开,墨绿色的体液喷出来,溅在墙上,腐蚀出一个个小洞。虫子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叫,六条腿在空中乱抓了两下,然后不动了。它的身体从中间裂成两半,落在地上,还在抽搐。
第一只灾厄瞬间击杀。
第二只试图逃跑。它的节肢在墙面上疯狂爬动,速度快到来时的一倍。“张临渊”没有追,只是抬起右手,凭空一握,无形之力轰然碾压,虫躯从四面八方受压,甲壳碎裂,发出咔咔咔咔的碎裂声,然后整个身体像被踩扁的易拉罐一样塌陷,体液从缝隙里喷出来,彻底失去生机。
第二只。两秒。
“张临渊”站在原地,垂眸低头,缓缓抬起覆满黑鳞的利爪。手指张开,握拳,张开。动作很慢,像在适应一具新的身体。
“这身体……”
那个声音从张临渊的嘴里发出,带着一种“不太满意”的语气。
“太弱了。灵核都没有,只能用肉体撑一下。”
“他”歪了歪头,像是在听什么声音。远处的尖叫声、虫子的爬行声、建筑倒塌的声音——混在一起,传到这里已经有些模糊了。
“算了。就算没撑多久,这样也够了。”
“张临渊”的身体开始崩解。那些黑色的鳞片从身体上一片一片地脱落,落在空中就化成黑烟散去。人体皮肤重新露了出来,苍白的,浑身是血。伤口还在,但已经不流血了。裂开的皮肉边缘有一层薄薄的黑色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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