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锚点 第七章 倒计时

更新:05-14 17:57 源站:快眼看书

    第七章 倒计时 (第2/3页)

热的汤端到张临渊面前。母亲转身回厨房之后,它把头凑到碗边闻了闻。

    “哥,人类好奇怪。明明不是自己考,比要考的人还紧张。”

    张临渊端起碗。“你不懂。”

    芝麻轻轻应了一声,它确实不懂。它不懂为什么母亲每天晚上在日历上画圈的时候会盯着那些越来越小的数字发呆。不懂为什么父亲说“别紧张”的时候自己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不懂为什么这两个明明很紧张的大人还要装作不紧张的样子。它只是一只猫,本就不必读懂人类复杂的情绪与心事。

    五月的一个周末,晚饭后母亲在厨房洗碗,水声哗哗的。她围着一件碎花围裙,袖口卷到小臂,手上都是洗洁精的泡沫。父亲坐在沙发上看手机,电视开着,放的是一档他没在看的综艺节目,主持人的笑声从音箱里传出来,很大声,把客厅的空旷填满了。

    张临渊从房间里出来。他坐在对面的小沙发上。没有拿茶几上的手机,没有看电视,没有拿复习资料,就只是安静地坐着,神色沉静。

    他等了几分钟。等母亲从厨房出来。她擦着手,把围裙解下来搭在椅背上。她坐到旁边的沙发上,和父亲挨着坐着。

    他酝酿了一下随后开口。

    “我想跟你们说个事。”

    他的语气和平时不一样。往日里的话语总是简短平淡、平铺直叙,没有多余的停顿。但今天不是平的,每一个字之间都像隔了一小段空白。不自然,像是排练了很多遍,上场了发现台词和情绪对不上。

    父亲把手机放下了。目光落在茶几的遥控器上,刻意避开了孩子的视线。而母亲从走出房间的那一刻起,目光便始终萦绕在他的身上,未曾移开半分。

    张临渊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折了很多次,边缘起毛了,折痕在灯光下很明显。他把它打开,抚平,放在茶几上。是龙津渡第一灵能预备学校的招生简章。铜版纸的质感,封面印着学校的校徽:一座高耸的古塔,塔尖点缀着一颗耀眼的金星。

    灵能学校的招生简章每年都会发放到各个城市地区,无论是在哪里。这张招生简章是张临渊在中考前的百日誓师上由当地灵能管理局工作人员宣传的。

    他看了那张纸两秒,然后开口。“我想考灵能高中。不是普高,是专门为灵能设立的高中。”

    说完这句话,他始终没有抬头去看父母的神情,只是垂眸望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双手。

    “我不会放弃中考,该参加的考试我都会好好考,普通高中的志愿我也会正常填写。只是灵能高中,我也想试着去争取一次。”

    “这不是我一时兴起临时决定的。已经想了好几个月了。上次灾厄之后,我就开始准备了。”

    他把右手从膝盖上抬起来,翻过来,掌心朝上。安静了一两秒。然后一道银白色的电弧从指尖窜出来。很细,比头发丝粗不了多少。在灯光的白和月光的蓝之间跳了一下。像一根被点燃的银线,烧了几分之一秒,然后熄了。手指还是手指,没有烧焦,没有变色。但那道光是真实的。真实到客厅的温度好像降了一点,不是冷,是安静。

    厨房的水龙头没有关紧,一滴又一滴水珠坠落,落在水槽之中,发出清脆的嗒、嗒、嗒声,在寂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母亲怔怔地看着他的手,轻声发问:“你刚才那个,是什么?”

    “灵能。”

    母亲听不懂这两个字背后的意义,可她亲眼看见了那道转瞬即逝的光。

    她没接话。他等了一两秒,然后继续说下去:“

    “已经好几个月了。”他说“上次灾厄之后,就有了。”

    这不是撒谎,是省略。他确实是从那天之后开始修炼灵核的,巴尔也是那天之的事,但不是他需要解释的部分。

    “为什么不早说?”母亲的声音不大,但语气和平时不一样,不是生气,是那种“你一个人扛了这么久”的心疼。

    “不知道怎么开口。”他说、“而且怕你们担心。”

    父亲没说话,但他端起杯子喝了口水,喝得很慢。

    父亲没看他的手,他在看他的脸。从孩子说出“已经准备好几个月”的那一刻起,父亲便看清了他眼底的神情。那不是孩童随口说出梦想时,满眼星光、意气风发的天真认真。

    而是深思熟虑、历经煎熬过后,依旧执意前行的坚定与执拗。没有冲动,没有叛逆,这条路,他早已独自走了许久,如今才终于选择坦白。

    “那个什么灵能高中,在哪?”母亲问。

    “龙津渡。”

    母亲沉默了几秒。“那以后你就不常住家里了。”不是问,是陈述。张临渊没回答。母亲已经知道答案了。她看着桌上的招生简章,看着上面的校徽。

    “我不是不支持你,”她说,“我就是怕。”

    她没有说怕什么。但张临渊知道。她怕他回不来。

    “危不危险?”母亲又问。

    张临渊没有丝毫闪躲,坦然作答:“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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