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塔里的七十二具无脸尸 第四十一章 航海日记

更新:05-23 23:28 源站:快眼看书

    第四十一章 航海日记 (第3/3页)

亭坐于塔内,面如死灰。问之,不言。携归船上,三日方开口。”

    “鹤亭言,塔内有屍,七十一具,悬于壁上,无面。另有屍一具,坐于中央,面有五官,与鹤亭同。鹤亭见之,大惊。触其面,其面温热,似活人。其手有疤,与鹤亭同。”

    那具坐着的尸体,有五官,有体温,有疤。和沈鹤亭一样的疤。是沈鹤亭自己,还是不沈鹤亭的另一个自己?

    “鹤亭言,此塔非人所建,乃地生。地下有眼,能视,视之者死。建塔以镇之。塔在,眼闭。塔毁,眼开。”

    他知道了。他进塔一次,就知道了所有的事情。那只眼睛,那只在地下、在塔底、在世界最深处的眼睛。

    “和公闻之,传书令余等返航。鹤亭不肯。鹤亭言,此塔需人守。塔在,守者在。塔不毁,守者不亡。余自请留此守塔。和公许之。”

    自请留此守塔。不是朝廷逼他,是自愿的。他选择了那座塔,选择了那只眼睛,选择了八百年,选择了我。

    后面几页缺失了,纸页被撕掉的痕迹参差不齐,胶装残留在书脊上。翻到最后几页,只剩下一段话,字迹潦草,像是在很紧急的情况下写的。

    “永乐十九年冬,余率船队返航。鹤亭留塔,不归。余问其有无家书传回,鹤亭摇头。问其有无遗言,鹤亭言:但记吾名,传之后世。吾名沈鹤亭,泉州人。吾在塔底,等人来。等八百年。”

    沈鹤亭在塔底等人来。等八百年。八百年后,我来了。我进了塔,看到了他,摸了他的脸,按了他的疤。我出来了。他还在底下,还在等。等我回去,等我去替。

    我把日记合上,靠在椅背上。